“舒妹妹，我留下来陪你一起过年吧。”

从大队饭堂里领回来的。

林舒还特意道：“平时我们的口粮一餐大概只有一碗玉米面糊和一个黄面馍，要吃两个的话，只能吃黑面馍，不够的话就自己拿钱和票买，堂姐你吃的这两个黄面馍，就是我明天一天的口粮了。”

晚上的晚餐是一碗咸菜玉米面糊再加两个黄面馍。

说着转身很认真的教她，说要看草的纹理，找准再双手抓住，匀匀的用力，一抽，果然就抽了一捆稻草出来，还是干的。

来之前她其实还起了其他心思。

这当然不是她买的，她一个月口袋里只有十二块钱可用，可她有时候又嘴馋又想要漂亮，根本就不够用的，哪里有闲钱买一盒好几块钱的点心！

或许她也可以跟她一起下乡，说不定能有别的转机，或者在乡下安静复习，等七七年恢复高考也成。

虽然不想吃苦，不想浪费五年，可她真的有考虑过。

她都为自己感动。

林舒看了一眼，千层酥和南枣糕，都是真材实料，纯手工用心制作，国营大饭店的这个，可不便宜，要好几块钱一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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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躺在土炕上躺了一段时间，勉强让自己放松下来的林美兰到底还是开口试探道。

还有最重要的，就林舒这样一言难尽的性格，是个正常人吗？

她想林舒那样的家世，还有那样的亲生妈，如果她跟她把关系处好了，就算现在不上工农兵大学，将来也未尝不能更好。

林美兰：……

林舒道：“你这样力道就不对。”

她能跟她做朋友共患难吗？！

对，抽出来就散了。

林舒伸手接过，眼睛在那点心上定了片刻，若有所思，不过她并没有打开，而是放到了一边，道：“竟然是国营大饭店的点心，昨天隔壁房间的一个知青还在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有机会吃，回头就分给大家吧。”

她觉得自己为了林舒都可以放弃原剧情，牺牲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了。

而她则是想着，那样她拿着周成志的钱和粮票，既不会太艰苦，也可以跟林舒在一起成为共患难的姐妹。

可她现在躺在这个土炕上，满鼻子都是灰尘味，耳边响着的是林舒尖锐不近人情的声音，听她说着她们平日里干的活，顶着烈阳没日没夜的摘棉花，锄地，拔草……这是真实的，并不是书上能一笔带过“磨难”。

然后林美兰就在林舒的示意下继续抽草，再拎着那几捆草在林舒的指挥下铺了土炕，把土布床单抖了抖，倒是没有直接铺上去，因为那稻草根部还有些湿！

她拿出来是想让林舒打开，跟她一起吃的！

林美兰咬牙。

让她直接亲手把林舒推给周成志，她心里总还有点过不去那么个坎。

林舒说要等干一些，晚上睡觉时再铺床！

那是周成志买了让她提过来的！

*****

晚上林美兰睡在那稻草炕上，只觉得全身都痒痒。

她默默从自己的袋子里又拿出了两盒糕点，递给林舒，道：“国营大饭店的点心，还有奶奶晒的干菜，给你的。”

听说七七年那年因为是突然恢复高考，时间又紧，大家都没有准备，所以分数很烂的都能考上大学，那她好好准备五年，应该也能考上吧？

她也想吃啊！

这么自私，蛮横，不通人情世故，这样的人，跟她相处一天已经是要命，让她下乡天天跟她在一起，还哄着她做好姐妹？！

所以这一次过来一来是想看看林舒和那个当兵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来也是想着过来住几天，看看这里的环境怎么样，看要不要跟林舒一起下乡……周成志的意思是让她下乡来，他会每个月给她寄一笔钱和粮票，等林舒愿意跟他在一起，就给她活动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