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进锡：……

林舒突然打断他，道，“我以前经常听说，有人不喜欢乡下父母定下的媳妇，但这也不妨碍他们跟她们生孩子，转头在外面就再娶，说家里的那个只是包办婚姻的产物，没有任何感情，要离婚。没有感情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既然没有任何感情，他们为什么还要跟她们行夫妻之事？”

林舒呆了呆。

“是不是男人即使不喜欢一个女人，也能跟她做夫妻之间的事？”

她说着就感觉到搂着她的手又箍紧，她轻吸了口气，道，“我当然不想那样，也没有说嫁给你就做好了分开的准备，我当然希望我们能够好好的，只是……”

林舒她妈和奶奶都是大户人家出身，这些事她们跟她聊天时偶尔就会提点她一些，家里的书看的也不少。

就算最开始跟她说，他们结婚，还可以跟以前一样相处，等她适应了再说。

她应了下来，道，“你也别生我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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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在厨房这种荒谬的事情都顺了他……不喜欢他？

“嗯。”

她想到了林美兰说，她嫁给了周成志，然后要跟他离婚，然后被他一刀捅死。

只是世事多变。

建国前，这些就更不新鲜了，那些留洋的学生追求自由恋爱，老家抛妻弃子的还是件时髦事。

不喜欢他她为什么要嫁给他？又怎么可能跟他做这种事？

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也别离开我。”

又无力。

他抱着她，只觉得心里火烧火燎的。

林舒她在部队长大，听过的，甚至有些身边认识的人，他们都可能是那些事情的主角。

感觉到他强烈的情绪，她突然难过起来，低声道，“你别生气。”

他道：“有什么事跟我说，不管什么事，能解决的我们想办法解决，别再说那种话。”

……她也知道他跟周成志完全不一样，不应该在这件事上想到周成志的事，但她就是想到了。

蹲了片刻，他问她：“舒舒，你喜欢我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的手一紧，气息都粗了起来。

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相反这次的结果才新鲜。

果然是因为这个生气啊。

就像柳慧这件事。

而他却在她的沉默中心沉入谷底，有些艰涩道：“算了……”

林舒的睡意飞走，清醒过来。

然后低声道，“……只要你的心意没变，我不会对不起你的。”

她以前又没男人，跟别的男人也不可能讨论这种话题，这会儿说起来，她倒是很认真问起他来。

现在这种事乡下也不少。

她怔了片刻，才低声道：“我只是说万一，万一有那种情况……不说盲婚哑嫁，介绍婚姻，就是自由恋爱，青梅竹马，曾经不管多么情深意笃，到后面都可能有变心的情况，或者不是变心，就是两个人想法不一样了，不适合一起生活了……”

因为这诧异她甚至没能立即回到他。

她当然喜欢他啊。

那并不是说她要是适应不了两人就分开。

大部分的结果是，男人认了，如果乡下有妻子，就想办法离了，再娶这一位又漂亮又年轻又有文化还有背景的这一位。

他根本没想过那个假设。

她其实还想到了周成志。

他这样的人，用着这样的声音问出这样的话，总是格外的拨人心弦。

声音像是绕在绷紧的弦上发出，带着一些让人心颤的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