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的声音里委实带着些无奈。

但一句话却让李慧茹和林肇同怔然，更是让林舒又红了眼睛。

当然，有些细节肯定不一样了。

梁祯有模有样的点头肯定，道, “有沙漠, 很多很多的沙。”

她道：“是长得像进锡，但神韵和某些性格很像你。”

李慧茹同样在温柔地查看女儿的变化。

“记得。”

林舒拉过儿子，道，“爸，阿妈，你们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也累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家先歇一歇吧。”

妈, 你说了很多, 很多遍了，你怎么又忘了呢？而且我记得外公外婆啊。”

或许越长大，会越来越像爸爸。

“好了，”

林舒感觉着母亲的变化。

林舒忍不住又是一阵鼻酸。

回去的路上林舒陪着爸妈坐了一车。

车上李慧茹笑道：“这孩子像你。”

李慧茹伸手拉了女儿，温声道：“何必费神做这些。”

梁进锡则是带着儿子和丰丰坐了一辆车。

心道，你还不是一样。

林舒握着她妈的手。

房子已经布置一新。

她吸了吸鼻子，挤了笑容出来，道：“妈，你就是偏心我，明明他长得就跟进锡一样。”

半年多前他不是才跟他们一起去看过外公外婆。

只有偏心她的人才总会说孩子像她。

据说小孩子的记忆不是金鱼记忆吗？

这会儿嫌弃, 但说故事的时候，一个故事说了几十遍还要让人继续说的时候, 怎么就不嫌弃了？

动作，反应，甚至思考的样子，认真的眼神，都像她。

林舒却是完全不以为意的站起了身。

丰丰憋笑。

孩子的眼睛里是亮光。

林舒嗔道，“他闹腾着呢，也就是刚见到你们装个样子。”

当然也有些不像，例如眼神中的果决和锋利……这应该是来自爸爸了。

没有预想中的凌乱或残旧，更没有斑驳的墙面，相反，屋子收拾的比记忆中还要整洁，家具也和五年前的一样，就连墙上挂着的壁画，长桌上的插花，都是一模一样。

例如明显翻新刷过的墙壁，虽然和以前式样相似，但是还能看出细微差别的木头床架。

她对孩子的双标已经完全免疫。

林舒陪着爸妈回了他们曾经的家。

这双手，是她小时候常握的，给过她无数的温暖，力量和依靠。

穿过很多很多，一望无际的黄沙之后的农场, 就算条件尚可，也是无尽的寂寞。

稚嫩的声音里是向往。

只是记忆中的这只手纤长，白皙，柔润，优雅……她可以想到无数美好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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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茹笑了出来。

可现在，手心手指磨上了厚厚的茧子，手背粗糙，皲裂，甚至还有些旧的疤痕，唯一一样的，就是仍然温暖带着柔和的力量。

李慧茹捏了捏女儿的手。

看她双手仍然娇嫩，容颜依然姣好，眼眸清亮仍带着纯真，心中又酸楚又欣慰。

那边祯祯已经又转头看向李慧茹和林肇同，叫道：“外公, 外婆。”

李慧茹从刚刚的错愕和忍俊不中收回表情来, 专注到面前的小朋友身上，笑道：“祯祯还记得外公外婆？”

“并不是，”

父亲平反之后，这房子便又还给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