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兴杰继续嘲讽：“余凤英，你省省啊，要不是你怀孕成功，你的初恋情人会为了你离婚再娶你？真是做你的春秋大梦！当初我求着你离婚，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死也不离。现在你不得不离，却还想从我这里拿走这套家属房，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虽然说几乎所有的离婚，都充满了狗血，但这次是恩师的案子，情感点不一样，许弈无法像个莫得感情的律师那样去处理事务。

江兴杰冷笑：“你说我出轨，你也没好到哪里去，还不是多年来都跟你的初恋情人保持密切联系，你对我从未有过感情，又何来伤害一说？现在有他在背后撑腰，找了金牌律师，把你给能得。”

估计现在二人都是为了各自的孩子着想，谁也不让步。

江兴杰的这套房子，便是属于能交易的类型。

江兴杰劈头盖脸地一顿说教，令许弈哑口无言。

*

“那有什么区别？就判赔偿个五万十万块的侵权案子，哪里有你父亲那样来得荣耀？我也不知道你父亲是怎么同意你不读研的。”

好，毕业混了几年，当个律所小合伙人，天天打这些鸡毛蒜皮扯头花的离婚官司，你真是，让我说你什么好……”

余凤英坚持：“江兴杰出轨多次，且瞒着我在外有私生子，对我的情感伤害巨大，那套家属房作为对我的补偿合情合理。”

众所周知，好的学区房一房难求，何况还是这种位于大学校园里的学区房，A大作为名牌大学，配套的附小附中，是多少富贵人家打破头也想挤进来的。

许弈起身：“师哥继续缓，他们仍然不肯相让，我得安排双方见面协商，咱们律所势必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师弟，你是说江教授早就已经出轨，还在外面有了一个三岁半的私生子，同时师母也与富商初恋在一起，并且现在身怀六甲？”

是是是，老师您说得对。许弈不敢再顶撞，只乖巧坐着，倒茶聆听指教。

余凤英的律师建议：“两位老师，万事好商量，这套房子是有价无市，附属价值高，你们夫妻一场，没必要两败俱伤，不如就各自让一步，拟个协议，需要给孩子上学时，再给对方行个便利。”

许弈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在课上一脸正气的老师，闹起离婚来，也会如同泼妇骂街一般，而先前那位只给自己优雅迷人印象的师母，也完全不要了什么优雅，二人隔着会议桌互怼。

律所的另外一位合伙人，许弈的师哥邵远辉，听罢其中种种，亦是目瞪口呆。

半小时前，律所会议室里，双方争论的焦点，依然是A大的那套家属房。

*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许弈小声语：“我很少打离婚官司，专攻知识产权，这次是老师的案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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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师请放心……”

许弈沉沉点了两下头，修长手指执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

邵远辉：“让我缓缓。”

“许你情人找了一个又一个，不许我找个依靠？江兴杰，做人要点脸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说的就是你这种不要脸的‘叫兽’！”

估摸着气撒完了，许弈才问：“老师的财产分割诉求是什么？”

老师的离婚，了解得越多，许弈就越发哑口无言。

江兴杰递过一份材料：“你就照我上面写的，跟余凤英请的律师协商，原则上的那些房子、车子、股票，我一步也不会退让。”

家属房产权一般归学校集体所有，居住的老师及其家属只有使用权，但早前楼市还未这般疯狂时，有的学校家属房业主只要补了土地出让金，就可以拿到产权证，进行市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