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远笑笑，“阿悦，我昨夜是见人去了。”

到眼下，脑海中才有空闲回想昨夜在安城见老师的事。

……

但是，他告诉她实情做什么？

翁允话里话外都在装糊涂，只说是奉召入京，在吏部任职。

卓远提醒，“阿悦，阿四的性子有些敏感，也喜欢同旁的孩子比较，尤其是小七比较。我是担心，诸如手工这样的东西，若是小七有，他没有，即便明知因为他迟来的原因，他也会上心……”

而且，涟昀应当也和他想的一样。所以涟昀才会设法将翁允调回京中，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任何时候都无遮掩，也随时可以拿捏，要比放他在晋州更妥当得多。

却没想到，今晚就能在蓝城见到？

再加上前日他又在徽城驿馆遇到翁允。

沈悦正欲领小五离开，卓远出声，“阿悦。”

他其实今晨才从安城赶回，刚到屋中歇口气，小五就来寻他练剑。

“我正好有事找你。”卓远将木剑递给另一侧的侍卫。

方才同小五练剑有些热，卓远的衣领微微松开，又不是全然松开，半遮半掩间，透着些许与平日完全不同的男子气息。沈悦有些懵，卓远看她，“怎么了？”

早前是说路上塌方，阿四同他们汇合怕是还要几日。但是他们离单城只有三两日路程了，她以为到单城之前都见不到阿四。她又留在单城过年，所以她一直想的是要阿四，应该是在年关过后的事情。

重新更衣。

沈悦摇头，“没什么……”

涟昀（三皇子）的人在晋州发现了涟媛踪迹，但有人帮着涟媛跑掉了，他一直觉得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晋州是翁允的地盘，翁允又是涟媛二哥早前的心腹，所以，于情于理都应当都是翁允救的人。

但也忽得反应过来，为什么卓新都能来，一惯看重孩子的卓远却在屋中养病。

转身时，眸间噙着的笑意，经久不散。

其实，他同小五在一侧练了这么久的剑，一声咳嗽和旁的不适都没有，应当也无大碍，她只是想起便问候一声。

沈悦愣住。

“晨间刚接到消息，路上的塌方修好了，阿四应该今晚就会到蓝城，我们也是今晚到蓝城，所以，今晚应当就会和阿四照面了。”卓远说完，沈悦意外。

心中再次默念着，半大点儿的小屁孩儿熊孩子，仿佛真的有用。

昨晚在安城见老师的时候，他也是如此说。

沈悦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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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停下来，“好了，今天到这里，小五，你做得很好，但是每日都要坚持！”

沈悦先开口，“昨夜我们放天灯，孩子们都许了愿，卓夜说你不太舒服，在屋中歇息，今日好些了吗？”

卓远对府中每一个孩子，其实都心细。

沈悦驻足，卓远目光看向一侧的侍卫，侍卫会意上前，先领小五回去洗漱。

沈悦的诧异目光中，卓远握拳轻咳一声，一面转身，一面悠悠道，“阿悦姑娘，多谢关心。”

原来，是幌子……

沈悦微顿，似是当着她的面，将她的话换着方子用了。

沈悦唇角轻轻抿了抿，轻声应道，“都有多备，当初也是怕路上，阿四、小六和小八会临时提前回来，孩子最敏感，也容易对比，所以都多备着，有备无患。”

沈悦笑笑，“好，我知道了。”

回到屋中，卓远也宽衣。

沈悦知晓他为何要单独留她说这些了。

两人都默契笑笑，各自低了低头。

但他更加笃定自己早前的判断。

又莫名同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