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笑道，“好了，舅母，就用这根吧。”

庄氏笑道，“都是给你备的，原本，也想着你这趟回来该好好打扮打扮了，正好今晚就能用上。”

庄氏细致，不时让她睁眼，闭眼，侧头，低头，抬头等等。总归，沈悦忽然觉得舅母每日花在妆容上的时间，应当都比她多许多……

“我挺好的呀……”沈悦感叹。

庄氏笑笑，也好。

沈悦正想扭头照照镜子，看看舅母给自己梳了什么头，庄氏又将她的头给生生掰了回来，“等一等。”

庄氏的头也总算是梳完。

沈悦随意往铜镜上瞥了一眼，原本还笑着的脸就有些怔住。

所以她的头发是自己梳的，怎么简单怎么来；衣裳也是自己选的，颜色不要太显眼，舒服既为好。

同穿越之前相比，这里的衣裳已经复杂很多，头饰更不用说，她不是不修边幅，是觉得相比早前，算精致了。

沈悦想起来，从袖袋中掏出梁业方才送她那枚腊梅簪子。

沈悦诧异。

知晓她在糊弄，庄氏又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刘海，越发满意，又问道，“簪子呢？”

庄氏忍俊，知晓她的意思，便也不勉强，“那我再去换一只来。”

庄氏一面说话，一面示意她闭眼。

沈悦不得不闭眼。

庄氏看了看，迟疑道，“倒是有些素了，要么用方才的翡翠簪子，素也有雅致；要么，用红色的簪子，点缀正好……”

庄氏叹了叹，给她插上，这才取了一侧的铜镜来。

“舅母？”沈悦想制止。

庄氏自然猜不到她的心思，只是听了她的话，又忍不住叹气，“是挺好，但明明可以再好得多……”

沈悦嘻嘻笑了笑。

沈悦连忙取下来，“送未来儿媳妇儿啊，我表嫂啊，反正，我可不要！外祖母若是想送我，就送给我娘了，外祖母不偏心，她送了我娘一个翡翠镯子，要不要拿给你看看~”

沈悦被她口中“再好得多”几个字弄得语塞。

舅接她到了京中，她不少事情都能自己做了，也不劳烦舅母。

沈悦笑笑，“舅母，您这有王婆卖瓜的嫌疑。”

原本就是给她准备的屋子，庄氏拉开抽屉，里面的胭脂水粉都有。

沈悦才见她从头上取下一枚簪子。

许久，庄氏终于停手，又让她睁眼，她听话睁眼，庄氏叹道，“阿悦，你真真是稍用些心思，都是这十里八街的小美人。”

沈悦内心有些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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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那是外祖母送你的。”沈悦听出了庄氏的弦外之音。

沈悦顿了顿，支吾道，“就是……之前晋州有个……好早，都有些记不清了……”

庄氏笑道，“阿悦，明日起，你得好好花些时间跟舅母学一学了。”

“舅母，我有簪子的，最后再带吧。”先前梁业才送了他一支。

遂又凑近了些，铜镜里的人也凑近了些，她远些，铜镜里的人也远些……是她无疑了。

“呀！”沈悦意外。

“哦……”沈悦木讷应声。

庄氏已经选了合适的位置给她慢慢带上，“这枚翡翠蝴蝶簪子，还是你外祖母在世的时候送给我的，配你这身衣裳正好。”

庄氏温和笑道，“舅母就你一个外甥女，不送你送谁？”

眼下，庄氏一面给她梳头，一面叹道，“你惯来有自己喜好，你的喜好就是衣裳首饰没见上心的时候，梳妆打扮也是糊弄了事，都及笄的姑娘了，还不想着好好打扮自己。”

庄氏纳闷，“哪个王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