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悦？”他轻声唤了一声。

桃桃吵瞌睡, 也嚷着要沈悦抱。所以沈悦怀中抱着桃桃, 另一侧, 穗穗靠在她身旁入睡。

卓远意外，“他没告诉你？”

沈悦不知他怎么忽然感叹这个，但想了想，应道，“当然了。”

“什么菜是酸的？”桃桃好奇。

卓远就在她身侧，她是怎么迷迷糊糊抱着桃桃，靠在他肩膀入睡的，她其实自己都不知道。

卓远却愣住，忽然觉得，自己才像是她口中说的，整个泡到陈醋里的，老醋清之…

他好似翻书，不察一般。

沈悦怕吵醒他们两人，尤其是午睡困难户桃桃, 所以后半段，沈悦都一点不敢动弹，整个人近乎都是端直坐在马车上的。

阿四在卓远怀中睡了。

他应得应景：“怕酸……”

到后来时，其实也有些扛不住。

正好桃桃上前，“阿悦你吃橘子吗？”

卓远又不好再说什么，恰好，桃桃说饿了，想吃橘子了。

沈悦又道，“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许黎，上次国公府失火的时候才知道他是太傅……”

沈悦莫名看他。

中午没有午睡，本就很困，小五和小七是开始就趴在卓新怀中入睡, 后半段时候, 阿四, 桃桃和穗穗也都撑不住。

沈悦笑笑，“谢谢桃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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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瞥她。

卓远眨了眨眼，酸溜溜道，“他才不是青年才俊，他年纪比我还大……”

沈悦摇头，“没有，我都不知道他是之远书局的东家，后来才知道，刘伯那些书，都是他让刘伯留给我的……应当是，觉得当时撞破我身份，害得我没能继续留在私塾念书，觉得歉意，所以一直也对我照顾。”

马车上不方便，沈悦替桃桃和穗穗净手。

桃桃便也不继续问他了，只是看向沈悦道，“阿悦，你喜欢吃酸的吗？”

第099章 马车到了

“就是这样的。”沈悦也说完。

去了一趟驿馆，我想女扮男装的事是藏不住了，就没再没回过私塾了……”

马车从栩城城中回到西驿馆, 差不多要小半个时辰。

桃桃和穗穗果真没有在多问。

桃桃直接将一瓣橘子喂到她口中，又问，“舅舅，你吃橘子吗？”

只是她的头缓缓靠过来, 卓远微微怔住。

桃桃和穗穗两人便开始剥橘子吃，沈悦也重新坐了回来。

桃桃愣住，“你为什么不吃？”

笨死了。

沈悦没有应声。

见卓远正在翻那本《羌亚实录》冯亚子批注版本，口中似是随意问起，“许黎，也算是青年才俊了，对吧？”

那都是套路！

他今日已经酸够了。

只是今日惊心动魄，思绪一直紧绷着，又外出折腾这许久，她也有些困了。

屁！

沈悦笑笑，“老醋蜇头。”

卓远想也不想，“不吃。”

“老醋蜇头？”桃桃和穗穗都没听过，都睁着眼睛看他。

沈悦心中腹诽，怎么一时兴起说到蜇头上了……西秦又不临海，蜇头是什么都不知道……

卓远心中唏嘘，许黎早就认出你了！

沈悦避重就轻，“就是一种做法，把吃得泡到陈醋里，泡一段时间，就是酸酸的。”

卓远也瞥目看她。

“喜欢啊。”沈悦耐性，“不过比起算的水果，酸的菜，我更喜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