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两人一面走，一面说话的缘故，反而不觉得走了多久。

正好，卓远转身，“笑什么？”

驿馆小吏瞥了瞥两人牵着的手，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驿馆小吏应好。

卓远的声音很轻，似娓娓道来，却又极容易触及心中软处。

无论是小时候同娘亲在一处时，还是后来同舅舅舅母在一处，家中都算是耽美之家，藏书是有，让她读书写字都可，但是让她骑马，她肯定不会。

卓远淡声道，“我来看看那两只小马驹，不必跟来。”

沈悦忍不住笑。

也入了驿馆苑中，卓远似是不想松手，也不得不松手，只是有些，舍不得松开……

沈悦也想起陶伯说的，卓远小时候最像小五的性子。因为是家中最小的儿子，所以人人都护着，无忧无虑，压力和担子都不会落在他头上，每日只用担心的，是闯了祸之后要怎么挨父亲责骂。

沈悦嘴角微微牵了牵。

“没什么……”沈悦抬眸看他，“就是觉得有人越是这么说，其实同陶伯的关系越好。”

沈悦想起上次来，好像也是路不怎么好走，他一直牵着她，沈悦没有多想，一面注意着脚下的路，一面应道，“陶伯说，你喜欢让别人立军令状。”

等到驿馆，旁的小吏见了是卓远，拱手行礼。

沈悦嘴角勾了勾。

沈悦微怔，“我不会……”

卓远眸间淡淡笑意，却没有再应声，掌心处，她指尖的暖意顺着肌肤，清浅映入心底。

他抬眸看她，“我带你。”

沈悦双手背在身后，稍稍低头，脸色微红，她怎么会不知道，一起骑马，会有多暧昧亲近……

现在的卓远，已经是平远王府一群孩子心中的寄托和倚仗……

卓远转眸看他。

沈悦轻声道，“你还有卓新。”

沈悦笑道，“想起下午穗穗带着小五摸小马的时候，小五特别开心。”

沈悦低头，继续轻声道，“等他什么时候懂事了，他会同你一起的……”

“下午见你和陶叔在一处，陶叔和你说什么了？”他适时开口转移话题，再加上确实又遇到一两处不好走的地方，幸好他一直牵着她，仿佛也顺理成章。

之前卓远就说起过，这两只小马驹性子烈，没有关在一处，是分别关在两处马厩里。卓远送穗穗的那匹，性子更温顺些，所以今日穗穗带着小五摸小马的时候，小马也没有太多抗议，但小五一脸惊喜又崇拜的表情，沈悦到眼下还记得……

沈悦说完，卓远也跟着笑起来，一面牵了她的手继续往山上附院走，一面说道，“从我记事起，陶叔就在家中了，是和家人没有两样。而且，陶叔待我特好。后来父兄去世，一直是陶叔在陪着我，若是那时候没有陶叔，我自己都不敢想会怎么样……”

卓远当下的模样，就像一个大孩子在不满地吐槽家中长辈一般……

前面，她看不清他神色。

两人真是先去看了那两只小马驹。

“怎么了？”卓远看她。

卓远笑了笑，忽然垂眸，“阿悦，想骑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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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卓远还不是现在的卓远。

周遭的光线逐渐亮了起来，沈悦的目光被光线吸引，是到驿馆附院了。

她仿佛每次说起孩子，眼中都有温柔光晕。

陶伯在府中的时间最长，也是最了解卓远的人。

卓远转头看她，一脸无语，“陶叔什么话都说！他在府中的时间最长，也最喜欢揭人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