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淡淡垂眸，心底莫名微动。

第114章 年夜饭与压岁红包

苑中—干人等，便也再没几个能憋得住的。

“都愣着干什么，贴春联啊！”卓远脸色涨红，转眸看向沈悦时，沈悦正低着眉梢，笑得连下嘴唇都快咬不住。

譬如小八够不着的时候, 焦急得唤着“阿悦快帮帮我”。

“我要坐阿悦旁边！”桃桃最小，又是娇滴滴糯米团子一枚，府中大一些的孩子都愿意让着她。桃桃要坐沈悦旁边，旁的大孩子都不和桃桃抢。

说得似是冠冕堂皇，阿四难得充当狗腿子，“快吃饭了！”

卓远嘴角勾了勾, 虽未说话，默契却油然而生, 似是都知晓对方的心思一般, 一个眼神就足矣。

***

近处的沈悦上前，见确实有些高, 但又觉得自己踮着脚尖应当是能够着的, 遂拿起春联，使劲儿踮着脚尖，往上蹭了蹭，还是差一些……

“哼！”小五佯装生气。

“啊~”周遭一片哀嚎，“六叔~”

卓远好气好笑。

卓远淡然道，“我是为了让你们好，大过年的，花时间在争执上多不好？”

还有像阿四，小五和小七这样的, 都想坐在卓远肩头上贴春联, 卓远都未推辞，耐性陪着阖府上下祖宗们尽情折腾。

沈悦忍俊。

其实额间都有些许汗水，也浑然不觉, 还是笑意挂在脸上，也能同孩子们嘻哈打成一片。

沈悦笑着看他。

卓远看他，难得……

卓远也跟着笑起来。

贴春联便是最好的年关仪式感之一。

不过难得聚在一处围餐，几个孩子都很高兴，小五嚷着要喝果子酒，今日过年，卓新没有揍他，尽量心平气和道，小孩子喝什么酒！

目光都在人群中寻了好大—圈，在卓远应了声“过年好”时，才见到—身木槿色衣裳的卓远。

桃桃观察一通后，朝沈悦轻声道，“今天过年，二哥没有揍五哥；今天不过年，五哥肯定挨揍，五哥总挨揍！”

“阿悦，坐。”卓远随口。

可抑。

笑得最欢的当数小五和卓夜两个，只是小五是明目张胆的笑，卓夜是脸—抽—抽得笑。

阿四嘀咕，“今晚不准找我聊天了！”

驿馆的厨房今日从凌晨就开始忙碌了，午餐从简，也没有像早前一样分餐，孩子们难得同卓远一处围餐。

几人都想笑不敢笑，只得半是憋住，半是拘谨拜完了年，才转身离开。但刚离开苑中，都憋不住，“哈哈哈”哄笑出声，“那是清之叔叔吗！”“简直太好笑了！”

驿馆里的苑落多，孩子也足够多，所以一群人去贴春联的时候便尤其热闹, 永远不会缺人手, 也不怕有够不着的地方。

“我！”“我！”“我！”……

阿四已经上前来牵她。

卓远遂又去到别处，继续帮旁的孩子贴春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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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远轻笑，“行，我看看今晚谁能守岁！”

沈悦刚泄了一口气，还不等踮起脚尖，再来一轮, 身后的人便伸手接过春联，越过她头顶, 将春联牢牢贴稳了去。

晚些时候有年夜饭，所以午饭用得便简单。

倒是沈悦身边还有一个位置，小五，小七，小八都想抢着坐，在小五说用石头剪子布公平决胜负的时候，卓远在沈悦身侧掀了衣摆坐下。

恰好，永宁侯府的几个小公子来了苑中，“清之叔叔过年好！”

今年年关虽然是在驿馆过的, 但是仪式感还是要足。

食不言寝不语，但今天例外，年关就是要热闹，孩子们七嘴八舌说着自己今晚要年关守岁，仿佛年关守岁是什么很厉害的事情一般。

沈悦看了看身后的葱青，春雨和碧落等人，不知道是否应当上前，沈悦略微错愕，见几人都朝她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