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别的蛇吗？”沈悦又问。

桃桃果然松开双手，笑眯眯道，“阿悦！六姐姐！”

身侧是卓远之前留下防身的尖刺木棍，但她全然想不到，要怎么才能用这条木棍对付一条蛇……

沈悦也才笑了笑，抱起水囊喝了一口。

他指了指地上的木棍，笑道，“送它下山了？”

太快，果真，见火堆不远处，一直吐着信子的蛇一点点直立了起来……

“下午怎么样了？”沈悦问。

朦胧里，卓远朝桃桃道，“好了，可以睁眼睛了。”

“你呢？”沈悦拧开水囊的时候，又迟疑问了一句。

卓远笑，“可能很困难。”

千钧一发之际，想象中的一幕却没有来，而是听到桃桃的声音，大声问道，“舅舅，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沈悦僵住。

卓远摸了摸她的头，这才起身，看着眼前眼泪和鼻涕似是都止不住的某人，“诶，怎么哭都这么好看？”

沈悦双目通红，鼻尖更是红成一片。

眼见那条蛇吐着信子，一点点立着靠近，沈悦只觉眼眶微红，下嘴唇都咬紫了去，却还是护在小六身前。

“给。”在火堆旁落座时，卓远伸手递了水囊给她。

忽得，只见对面吐着信子的蛇忽然窜了过来，沈悦下意识朝它扔过去木棍，就转身死死护着小六，也死死闭眼。

小六已经在她身后测测发抖。

“哇哦~”卓远好容易站稳，赶紧抱住她，又朝背上的桃桃道，“我没骗你你吧，我就说阿悦喜欢我。”

但水太宝贵了，她不敢多喝，一口入了唇间，清凉入脾，仿佛已算奢侈。

卓远笑道，“寻到泉眼的时候就大饱口福过了，不信，你问桃桃，她喝了最多。”

***

小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沈悦愣住，“那……还会回来吗？”

卓远笑了笑，松开她。

“蛇呢？”沈悦心有余悸。

“寻到水源了？”沈悦惊喜。

她缓缓伸手去够一侧的木棍，两个人和一条蛇就这么僵持着，沈悦只觉得背后被冷汗湿透，额头也布满了汗水……

沈悦愣愣抬眸，眼泪鼻涕都混成一片。

眼泪就这么看着卓远，不争气都流下来，眼前一片朦胧。

沈悦这才点头，只是抱紧他的手，一直不想松开。

“不怕，小六，别出声。”她轻声安慰，不敢大声，更不敢动弹。

怎么办？

卓远拥她，“放心，不大可能了，而且，有我在。”

小六和桃桃在一旁吃着豆沙饼，沈悦也和卓远分了一张充饥。

他趁机替她擦了脸，沉声道，“没事了……”

她最怕蛇，而眼前这一幕，吓得她脚下仿佛一软，险些就站不住。

也蹲下，放下背上的桃桃，又拥了拥上前的小六，温声道，“六叔回来了，没事了。”

卓远颔首，“算吧，但是泉眼被山石堵死了，也差不多干了，总共就盛了这么多，省一省可以够两日。”

沈悦哭着朝卓远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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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身后是小六！

怎么办？

沈悦脸色铁青。

沈悦心头一顿，忽然转身，果真见是卓远，背后还背着桃桃，桃桃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说了方才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