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东洲笑，“老奴是看沈姑娘的舅舅舅母都不是刁难的人，沈姑娘同王爷两情相悦，平远王府的家世又拿得出手，王爷在紧张和担心什么？”

许是早前先提到了正月，眼下又忽然提前到九月十月，卓远忽然也觉得不是那么不可接受了。

“好。”卓夜应声。

但真要等到明年正月？

卓远轻叹，“这还没提亲呢！说不定阿悦的舅舅不想让外甥女嫁给我。”

沈悦踱步上前，又问起，“今日准时吗？”

陶东洲笑容可掬道，“王爷五月上门提亲，留一月给亲家考量，亲家七月答应，说明对婚事的深思熟虑，八月吃定亲宴，定亲宴上将婚期安排下来，而后则良辰吉日安排婚事，也一般在定亲宴后的半年，也就是明年正月。”

陶东洲看他一脸石化的表情，又温和朝卓远笑道，“王爷，成亲是大事，不可操之过急。平远王府的婚事怎么办，办成什么样，都是日后京中的风向标。沈家在京中不是名门贵胄，王爷对沈姑娘是重视还是敷衍，这其中的态度关系到日后京中对沈姑娘的态度，王爷还需长远考虑，不急在一时。”

马车已经在前苑等候，陶东洲也在马车处等候，见了他，便迎了上来，“王爷。”

卓远颔首，“走吧，陶叔。”

卓新笑道，“准时，可准时了，尤其是昨日野外生存游戏之后，都说要锻炼好身体，要和怪兽决斗，救出皇子，各个都乐此不疲。”

陶东洲笑笑。

但她得迷糊了，确实记不住清楚，只隐隐记得他说去单城提亲，路上往返要几日云云……

卓远：“……”

陶东洲挑了挑眉，一面捋捋胡须，一面了然的表情，“是有些快。”

沈悦也应道，“早上好。”

他一语戳破，卓远支吾，“我看起来有那么紧张吗？”

在王府中，陶东洲是看着他长大的，他脸上什么表情，陶东洲都能大致猜到其中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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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悦这一觉睡到辰时前后才醒，隐约是有印象，卓远走之前似是同她道别过。

沈悦换好衣裳，去到集合点的时候，孩子们已经开始晨跑了。卓夜跟着一道去了，集合处留下的人是卓新。

卓远又叮嘱了些别苑中的事情，言辞间，很快就到了前苑处。

陶东洲又隐晦道，“六月回府，沈姑娘搬去南院若是太显现了，不如在东院，也好同府中的公子小姐近些，王爷时常去陪府中的公子小姐也寻常。”

卓远脸色更红。

陶东洲笑而不语。

“阿悦，早。”卓新同她招呼。

“陶叔……”卓远原本是眯着眼的，可睁开眼，见陶东洲在笑着，卓远长声幺幺唤了声。

卓远皱眉，尝试着问，“那正常应当是？”

卓远一面往前方去，一面朝卓夜吩咐道，“对了，后日休沐，我邀请了恭平带小荔枝来，你让人后日去赵府接，一路顺畅些。”

卓远脸色微红，“陶叔，我同阿悦没有……”

陶叔一开口，卓远就知晓他今日从沈悦房中出来，陶叔误会。

陶东洲笑道，“老奴方才是往平常人家说的，若是沈姑娘的舅舅舅母没这么多讲究，婚事也能赶在九月十月前后，等婚事筹备起来，日日都有事情要忙，便也不觉得日头慢了。”

卓远深吸一口气，“呼……我是怕他舅舅舅母不同意，我这两日提亲，想这个月就成亲。”

即便这桩婚事不需要陶叔出面，但只要提亲的时候，陶叔在，他心中就更圆满。

***

陶东洲低声道，“王爷，老奴就是高兴。”

卓远微楞，他早前，是没想那么多……

侍卫撩起帘栊，二人相继上了马车。只是上了马车，陶东洲也一直低着眉头笑，没有说话。

言及此处，卓远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