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当！

“孙勇，帮我查个人，不要惊动其他人。”卓远摆手，示意他上前，轻声道，“打听羌亚军中，有没有一个叫托亚得的人。”

孙勇早前在军中一直是他的副将，这次赴西北，孙勇是左前军指挥使，是卓远的嫡系，也是卓远信得过的人。

大军在湖城开外三十余里处扎帐。

沈悦怕凉，不敢吃冰，但放在房间里降温倒是很好，反倒比早前在梁宅的时要凉快上许多。

平安就好。

排除？孙勇听得有些迷糊。

交战这么久，孙勇确实不曾听到过，遂皱眉，“王爷，这人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眼下已经过了子时，孙勇来得却快，是同样也在帐中没睡。

要说巧合，是有些巧合。

今日从京郊别苑回京，下午又收拾了一下午听书苑，夜里，沈悦很早就洗漱完，换上了舒服的小吊带和小短裤坐在床榻上夜读。头发用素簪挽起，旁边放杯温水，屈膝在床榻上坐着，看到有趣处会将书页折起来，明日用笔勾画。

***

很奇怪，对方的战术很奇怪。

今日大军将羌亚军队逼退湖城外，眼下后援充足，有必要将战线前推。

忽得，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托亚得？

但这几个名字，做不到这样料事如神。

将近子时，大帐中的灯火未熄。

抛开巧合的一条，要么，对方很清楚他们每一次的作战策略；要么，对方军中很善于指挥作战的人，而这个人，对他，对整个西秦军中都了如指掌。

不知为何，他总能想起阿四说起，梦到他死在托亚得的陷阱里。

很难让人揣测透。

卓远眉头微拢，这次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何处不对，又说不上来何处不对……

托亚得？

好在夏日里王府内都有消暑的冰块送来。

如果是对方很清楚他们每一次的作战策略，那就是他们出了内鬼，但这个内鬼很狡猾，并没有次次都让他们扑空，所以他们觉察；如果是第二点，对方军中有很善于指挥作战的人，而这个人，对他，对整个西秦军中都了如指掌，这样的人，除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他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卓远环臂轻叹，“还不清楚，只是做排除……”

打仗有时候不分昼夜。

但非要说巧合，又不会回回巧合。

身侧的副将应声。

而且，是对方不应当！

困意来时，熄灯，盖上锦被。

许是那日阿四说得认真，他真得听了进去，又许是，他真的魔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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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知晓这个时候的卓远是在帐中，城墙上，还是在沙场上……

卓远在沙盘前站了许久，脑海中反复过这十余日双方交战的细节。

临睡前，会忽然想起大熊孩子。

“先去打听，不管是托亚得，托亚雷，托亚峰，反正什么都好……我就是好奇，我的猜测是不是对的。”卓远缄声，他最好没猜对，否则这场仗，真会内忧外患。

同一处关卡，他们想强攻的时候，对方弃守；但同样是一处地方，他们另一次想强攻的时候，对方又死守。

“王爷。”孙勇拱手。

湖城以北三十里处扎营，湖城已然安全，稳扎稳打，许是能在七月时候收回峦城。

他们第一次强攻这处关卡的时候，是想试探对方的底线，但对方弃守，没有给他们机会；第二次强攻同一处关卡，是为了打通补给线，将战线前推，但这次，对方死守。

“叫孙勇来。”他吩咐一声。

他喉间紧了紧，也不知为什么这个名字会忽然涌入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