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在她耳畔轻叹，“我方才都没认出来，阿悦，让我看好好看看……”

他话音刚落，她就觉脚下一轻，整个被他抱起，脚下凌空。

她只能也揽紧他，仍凭水波缓缓流淌着，起伏着，温和得拂过肌肤。

但很快，才知自己会错了意。

他抱她坐在耳房中的小塌上，在她身前半蹲下，用毛巾给她擦头。

额间分不清是水迹还是汗珠。

轻叹声里，都是“清之”两个字。

他会永远记得。

早前的衣裳还在浴桶中湿透，耳房中燃着碳暖，裹着浴巾也不冷，只是才从浴桶中出来，肌肤还透着淡淡的粉色。

许久过去，他温柔吻上她额头，鼻尖。

眸间还有方才没有褪去的绮丽。

他安好，诸事安好。

他握紧她的双手，和她十指相扣。水波温柔，漾起层层涟漪，她发髻间的木簪滑落，青丝墨发在垂下，她眸间略微失神。

是有些害羞一般，怕看她, 又想看她。终于，他喉间微微耸了耸，没有再管旁的, 径直上前拥她在怀中，沉声道，“阿悦！”

但她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所有的细枝末节都通通沉淀到心底，他只想抱紧她，旁的什么都不重要。

他揽紧她，好似将她揉进胸口。

湿透的衣裳在他的亲吻里，滑落至浴桶深处。

“长高了……”他声音里温润透着蛊惑，炽热的掌心慢慢抚上她的纤腰，沉声道，“变模样了……”

沈悦的心砰砰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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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会在沿途，无数多次扯着花瓣，数着平安亦或是不平安……

他的胸膛结实而有力，她只能指尖攥紧掌心，依靠般，将头搭在他肩头。忽得，她额间微微蹙了蹙，脸上泛起的红晕似夏日里明艳的初荷。

她一双明眸看他。

见他之前，她一样紧张。

她脸上的红晕还会褪去，他伸手拿起一侧的浴巾，抱她出了浴桶。

但决定来栾城的这一路，在没有见到他之前，她心中都不踏实。

在水中，他抱起她，将她抵在无处可退处。

温热的水温让人短暂失神，沾湿的衣裳伏贴在她身上，让她忍不住轻轻颤了颤。

他有多想她，清风明月可鉴，战场上，染血的旗帜可鉴……

字字都落在他心底。

略微出神时，他已松开她，指尖轻轻挑起她下颚，一双美目含韵，不得不看他。

耳房内，水汽袅袅，处处透着暧昧与暖意，她才知道他口中的好好看看，是真的褪了她那身并不合身的小厮衣裳，但在衣裳没有褪完的时候，他扯了她在浴桶中……

年关时节，她来战火纷飞的边关看他……

她眸间微澜。

沈悦脸色微红，修长的羽睫颤了颤。

……

他离京的这段时日，她所有的担心都藏在心底，她写给他的所有册子都平和而舒缓，亦或是只有淡淡想念的语气。

沈悦半怔，果真抬头看他。

他吻住她双唇，将她揽在怀中，水波温柔，亦带着暖意。

眼下，熟悉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边响起，这一路上所有的担心和摘着花瓣数着是否平安的游戏，都在他熟悉心跳声旁，烟消云散去。

唇间一抹朱色，更衬得整张面容明艳娇嫩，动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