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懂羌亚语的翻译在，但卓远只是安静得听，开口很少，不做判断，也不影响旁人。

威德侯轻叹，“老了。”

这一次羌亚一溃千里。

孙勇心中清楚，王爷是扣下了所有人，并确保所有消息都不会传出。

虽然从早前交待完孙勇起，卓远都会陆续过问战俘和探子的事。

孙勇诧异看向卓远。

因为这一直以来，卓远从不打断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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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老傲骨道，“侯爷不必妄自菲薄，这西秦的江山也是你我早前守住的，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胆识，你我亦有你我的经验。”

而是他们骂他们的，他听他的。

因为语速太快，翻译的人翻译得也快，全神贯注着，怕漏掉细节，但总会有漏掉的。

孙勇也在一侧看着，只是没像卓远一样，在帐中来回踱步。

忽得，卓远脚步停住。

接连三两日，从早前的强攻，到眼下被反扑措手不及。

老傲骨亦轻嗤。

直至此刻，大军才真正喘息。

一迟疑，便节节败退。

卓远忽然发问，翻译记得满头大汗，他刚才正好有些词语没怎么听全，两个羌亚人因为属于不同的部落，羌亚不同部落之间有不少羌亚俚语，意义全都不同，这两人说了好些羌亚俚语，因为语速快，不放在特定的语境中，他也有些听不大懂。

翻译赶紧照做。

令官，所有人都留下来，极限给出想下一步策略，胜和败的策略。

“自古英雄出少年。”威德侯在沙盘前看着这大半月的惊心动魄，口中不觉感叹，“我们都老了，这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

大帐中，卓远第十次参与审问战俘。

这一次有些奇怪。

卓远没有制止。

***

军中将领，早前还有反对卓远铤而走险的，眼下都没有了声音。

抓获的战俘比往常都多。

卓远低声道，“前两句，让他们重说。”

供给未跟上，又经历了强攻僵持不下，却被对方反逼到节节败退，西秦军中死了多少人，国土都寸步不让，更让羌亚军中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

翻译官窘迫。

虽然这样的进展很慢，但依旧每日都会花上时间，听审问的进展。

“他们刚刚说什么？”卓远沉声。

羌亚人大多金发碧眼，身材魁梧高大，卓远听不懂他们的话，但翻译告诉他，两人隶属羌亚国中不同的部落，部落之间对西秦这场战场持不同态度，所以原本就不和谐，眼下被俘，两人正对峙着，相互指责着，也破口大骂。

而此刻在逆境中的胜利，越发鼓舞人心，直接从被对方紧逼一步都不退让，到眼下收复还城，军中士气高涨，和羌亚军中形成鲜明对比。

翻译顿住。

有用的信息有，但很少。

西秦甚至收复了前方的重镇，还城。

短短三两日里，退后了百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