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问道，“是白玉兰吗？”

喝到第三杯上，算是不渴了，也不好意思再折腾他。

他是折回了屋中，取了晾好的水来。

宽衣时，新郎的喜袍落了一地。

沈悦点头。

“还要吗？”他见她喉间轻咽。

沈悦别过目光，没敢看他，但余光还是瞥到他近乎完美的背部曲线，又忍不住呆住多看了两眼……

他伸手绾过她耳发，沉声道, “沈悦，你来峦城，我此生不忘。”

床榻外, 大红的喜烛火光摇曳着, 燃烬要整整一晚。

她肤色莹白如玉, 在深碧色的绸缎映衬下，更显光洁无暇, 他指腹的温度顺着如意花卉缓缓渗入深碧色的绸缎里，她不由轻唤了声，“清之……”

耳房内，暖意袭人，温热的水，最能驱散一身疲惫。尤其是，方才的“相处”后……

等他折回，她又赶紧扭头，好像刚才没有偷偷看他一般。

她看他。

沈悦眸间轻颤。

他唇间柔和润泽，如春风柳絮，润物无声；又若三月里杏花，绕指轻舞，撩人心扉。

他抱起她，她羽睫上的雾水似是还未褪去。

他鼻尖轻轻抵上他鼻尖，声音从方才的低沉到温和，“大年初一，你走的时候，我想……这一定是我最后一次这样送你……”

花开花落，尘埃落定，他心底藏着欢喜，慢慢平复呼吸，亦淡淡笑着，吻上她额头，“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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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远眸间微黯, 喉间不由微微耸了耸，心跳莫名加快了些。

深碧色绸缎上，沾染了晨间沐浴后凝脂露的白玉兰香，早前喜娘有意无意问起过他喜欢的淡香, 他随意应了白玉兰。

当时, 他以为是洞房花烛夜时在屋中做调香用的, 却并不知道用做了凝脂露上。

他替她沐浴擦身。

他嘴角的笑意温和, 亦让人心底莫名微暖，亦能驱散深秋的微寒。

“此生不负，若有来生，也不负……”

锦帐香帏，帷帐外的红烛只透进些许微光。却是这些许微光，灼得她睁不开眼，心跳声跟着胡乱加快，额头汗水涔涔渗了出来，好似朵朵腊梅花开，绽放在心间，到繁花似锦处，她眸间彻底失了清明……

他的声音里有隐忍的温柔，“沈悦，我不负你。”

沈悦轻咬下唇, 修长的羽睫随着呼吸轻轻颤了颤。

沈悦点头。

第239章 燕好

他起身，伸手拿起一侧的浴巾，半围着腰间出了浴桶。

喜烛在锦帐上映出淡淡身影……

耳房里没有喝的水。

沈悦接过，喝了整整两杯还有些渴，不知道是方才出了汗，还是先前偷偷看他忘了移目的缘故。

“起来还是再泡会儿？”他笑着看她。

沈悦未及反应，他指尖轻轻勾勒一遍花卉的轮廓。

“喝水吗？”他问。

她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心跳声就贴在他衣襟处。

他是喜欢白玉兰花香。

***

锦帐内, 她脸上早前的两抹绯色, 倏然间，似晕开的海棠春色，余光里，是帷帐外跳动的红烛光泽，耳边, 他沉声问道，“还记得峦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