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明日还要带面具吗？”涟媛双手背在身后问他。

在南顺，他不想因为他的缘故惹出旁的麻烦。

“为什么？”沈悦好奇。

沈悦上前，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所以你才一直在想长翼是个怎样的人，他是不是比你五哥更好，是不是真的照顾涟媛，还是有旁的目的？”

涟媛笑了笑，“诶，我今日很高兴。”

但沈悦奇怪, “怎么还没睡？”

是啊，他并不能怎样。

卓远微怔。

孕初时候, 沈悦很嗜睡。

翌日要见长翼和涟媛, 有人今晚就开始辗转反侧，一双眼睛睁得溜圆，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好啊。”他的话不多，但处处皆有踏实与暖意。

卓远看了看她，温声道，“是啊，没有人关心涟媛在想什么？因为，不重要……”

卓远伸手牵她来身边落座，似是也没准备隐瞒, 沉声道, “在想涟媛和长翼的事。明日要见长翼, 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还有不现实……”

“那涟媛呢？”沈悦在一侧问起。

“清之？”沈悦下了床榻，卓远才反应过来，“醒了？”

卓远继续道，“天家想要替二皇子拉拢平远王府，五哥又喜欢涟媛，所以天家赐婚，怎么看怎么都是一桩美谈。五哥是有五哥的好，涟媛也有涟媛的个性，我早前在想，他们二人要是成亲了，怕是要磨合上好一阵子，但是没想到，还没等到成亲，五哥最后战死沙场……”

但自从五六个月起, 身子的负担日渐加重, 沈悦晚上很少能睡好, 时常要起夜，一醒, 又要花很多时间才能重新入睡。

“看出来了。”长翼轻笑。

长翼看了看她，应道，“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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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亦伸手揽她。

***

叔一直陪着我，梁叔是个好人，我很感激他。”涟媛眸间氤氲，“如今，你们都平安就好。”

“好。”长翼声音清冷。

今晚沈悦醒的时候，卓远还在小榻上坐着, 目光盯着案几上的烛光出神。

沈悦又道，“那如果明日见了长翼，你觉得他比你五哥对涟媛更好，或是不如你五哥对涟媛，你会怎样？”

涟媛折回的时候，他远远就见涟媛牵了阿玉的手，从很远的街市处返回。

她有时候一夜要起三两次, 卓远业已习惯。

长翼早前是暗卫，总习惯了在屋顶。

涟媛踱步上前，抬头朝他笑道，“长翼，我们在南顺多留些时候吧，我想多和清之和阿悦呆一段时日。”

见了卓远，见了沈悦。

卓远坐直了身子，双手握拳，声音变沉，“我知道若是没有长翼，涟媛许是不在了。但想到长翼，就会想到我五哥，总觉得时光飞逝，物是人非，还有更多的，是不怎么现实……就好像，明知五哥已经不在了，涟媛眼下也很好，但因为有长翼在，五哥好像真的没有旁的痕迹了，你明白吗？阿悦……”

第252章 平安喜乐

沈悦莞尔。

沈悦微颚。

卓远双手抱头，仰靠在小榻的托架上，轻声道，“若是五哥没死，涟媛同五哥是有婚约的, 那涟媛就是我五嫂。涟媛同我年纪都差不多大，所以我们从小能玩到一处去，涟媛的二哥和我五哥, 还有许黎，他们三个是好友，那时候还有爹，兄长们都在。这门亲事是天家赐婚，婚事定下来的时候，五哥很高兴，旁人很高兴，只有爹一脸凝重。那时候我偷偷躲在书房里，听到爹和陶叔说，这门亲事定下，平远王府就没有回头路了。我那时候根本不懂，但父亲却看明白了，陛下想要继承皇位的皇子，是涟媛的二哥，所以，将平远王府同涟媛还有她二哥绑在一起，就可以替她二哥扫清很多障碍。所以，五哥和涟媛的婚事，在旁人看来是金玉良缘；五哥看来，是心愿得偿；爹和陶叔看来，是烫手山芋……”

“长翼，明日，我们一起去见清之和阿悦吧。”涟媛抬头看向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