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也上前同曲伯道别，“多谢曲伯，小十和小十一的平安出生，多谢曲伯和家中帮忙。”

是小十一。

在沈悦来之前，没有北湖幼儿园。如今的北湖幼儿园和之前的北湖别苑全然不同，是因为阿悦来这里的缘故，这里的布置，陈设，甚至花草树木都是阿悦挑的，阿悦也会给他们读绘本，做手工，带着他们玩游戏，和观察植物。

……

沈悦和宝贝们逐一拥抱作别。

“……”他才不信。

卓颖轻叹，“六婶，我会想你，还有小十，小十一的。”

卓颖上前拥了拥沈悦，良久都未分开，直至一侧身侧的被子内，小胳膊小腿瞪了瞪，肉眼可见的眉头皱起，眼见着就要哭了起来。

两个孩子使劲儿挥手的一幕，让人心中很有感触。

“嗯。”卓颖点头，“谢谢六婶。”

都是北湖幼儿园的孩子，大都很舍不得阿悦，但又答应了惠姨的，不能在阿悦面前哭。

***

“再见！桃桃！”丹州也使劲儿挥手，“桃桃，你别忘了我！”

丹州很舍不得，“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桃桃，我会想你的。”

她从未对她说起，卓远应当也不会。

是卓颖蕙质兰心。

沈悦抱起来，温声道，“可能是饿了。”

相处这段时日，情谊自然有，也越发熟稔和不舍。南顺与西秦路远，其实日后也不知晓是否再能见到。

沈悦不置可否，又道，“无论日后在一处的人是谁，要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时间和自我，无论家境如何，我们都不是攀附旁人的菟丝花。”

某个舅舅，已经开始警觉。

离开京中当日，曲府阖府来送。

卓远朝沈悦轻声问道，“这叫丹州的，是不是喜欢桃桃？”

莫愁前路无知己，这句话，许是要很久之后，宝贝们才会体会，但眼下，是最好的饯别。

既而是卓远同曲有致父子道别，沈悦同曾氏道别。

在这之前，都从来没有过。

卓颖莞尔，“六婶，家中有你在真好。”

***

沈悦笑道，“记住了，曲伯伯。”

曲士忠也扶起她，“略尽绵力，待日后小十，小十一长大，可带她们再回南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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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小八先回来了，一脸愁容。

“快起来，清之，此行多远，兀自珍重。”曲士忠扶起他。

但又各有不同。

许是听说阿悦要走，往后的两日，陆续都有孩子往梧桐小苑来。

“京中时日，多有叨扰，多谢曲伯和家中款待。”卓远朝曲士忠拱手。

他们多希望阿悦能一直留在京中，留在南顺。

沈悦笑道，“这叫两小无猜，对孩子来说，是一种很珍贵的情谊，以后也会记得的……”

“我也会，再见啦，丹州！”卓远在马车旁等，桃桃朝丹州挥手。

阿悦和惠姨，都是孩子们心中最喜欢的人。

但是嘴上绝对不说。

丹州也来送小八和桃桃。

沈悦伸手绾过她耳发，“想我们，就来看我们，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桃桃朝丹州道，“丹州，我要回去了。”

卓颖笑道，“小十像六婶，小十一像六叔。”

“都这么说。”沈悦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