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头时，见卓新僵在远处。

卓新赶紧做“嘘”得姿势，但小十一明显看不懂他的暗语。

小十一兴奋得“咯咯咯”大笑。

所以卓新偷偷抛了抛她。

但他还是勤着往风和苑来。

小十一一直在一侧，看着卓新抱着小十举高高，仿佛也想叫一声哥哥，但是始终叫不住这个声音来，最后叫了一声“狗狗”。

整个腊月，卓新都有些魂不守舍。

“狗狗”也抱起小十一，小十一似是早就等着这一刻，也做好了准备。

书瑶也怔住。

可除了爹爹和娘亲之外，还不怎么会叫旁的人。

卓新在苑中出神，直至小十奶声奶气唤了声，“哥哥~”

沈悦笑了笑，上前道，“小伊。”

他也不想见自己。

书瑶抱起小十一，似是才察觉身后有人。

他也想过，她是不会再出现了。

但九月十月里也会叫娘亲了。

小十一见了娘亲，顿时把卓新和举高高都抛在脑后。

卓新懵懵得脸上顿时不知该怎么表达欣喜才好，小十叫的第一声“哥哥”是叫他的，卓新的欢喜不知怎么用语言形容。

“狗狗”愣住，却稍许，又会心笑开。

小十一比小十活泼，也更喜欢刺激一些。

卓新目光微红。

女孩子说话大都比男孩子早。

抱起小十，在树下举高了好几次，又放下，再举高，又放下。

她抱起小十一的时候，用的是左手。

她是记得他今日要离京，并没想到要在府中避开他 ，但眼下见到卓新时，两人都愣住。

自从上回在风和苑见过书瑶之后，他再去风和苑的时候，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无论他在风和苑呆多少时候，她都没有再出现。

“卓新……”沈悦不知何时回来的，卓新赶紧抱起小十一，不敢再扔了。阿悦说过，小孩子脑部发育要再大些时候，一定不能做抛这样的动作，但是架不住方才他是真的被小十一逗乐了。

卓新一时还未回过神来，半是震惊，半是惊喜得愣住。

“娘~”小伊这一声直接把卓新心中叫融化了去……

卓新原本还想蒙混过关，但小十一没有玩够，还要刚刚那种“举高高”，于是一直“狗狗狗狗”得叫个不停。

“书瑶……”卓新沉声。

最后卓新只得认输，丧气朝沈悦道，“阿悦，我忘了。”

方才的背影，他近乎不敢相信是她，但见她伸左手抱起小十一时，才想起她的右手，在当年救他的时候，基本废掉了……

六叔一定知道书瑶在风和苑，但是没有告诉他，是书瑶不想他知道。

换作是他。

书瑶是暗卫里最厉害的一个，那么骄傲一个人，如今，右手却连稍重一些的东西都拎不起……

所以小十和小十一叫娘亲的时间比叫爹爹晚。

这声“哥哥”，卓新愣住。

小十和小十一“咿呀”学语有些时候了，早前第一声唤得是爹爹，六叔激动又得意了很久。

其实大家都知道，是娘亲的音对小孩子来说比爹爹的音更难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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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不会听，也不会看脚下，还不会主动避开障碍物。眼看着小十一就要向脚下的石头子冲过去，书瑶脚下轻踮，轻轻越起，一把抱起小十一落在一旁。

因为右手基本已经不能使力。

***

如果不是他少时非要任性，书瑶就不会因为救他受伤。

小十也兴奋得一直手舞足蹈。

余妈在一侧笑道，“哎哟，十小姐会叫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