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升如棒打落水狗一般的快感，啧啧叹道，“卓远，你今日能死在这里，也算是英雄，杀你的人是羌亚人，国中都会记得你，而你……”

卓远其实已经身中数箭，知晓不可能在这些人跟前逃脱。

离得这么远，高升周围的侍卫应当都没想到。

但很快，又有箭矢射来，射中他的另一只腿和手臂上，他不得不拄剑半跪下。

他双目猩红，抬头看他。

高升咬牙，“卓远，你今天只有死在这里，逃不掉的！你认命吧！我爹和威德侯都要你死！”

他才知晓，内鬼其实不止威德侯府一家，还有安南郡王府。

高空凌冽，仿佛无数刀剑刺入身体，最后坠入江水中，慢慢侵蚀了他的意识。

他还要回去见阿新，阿四，小五，小六，小七……

他本就正气，听得周围的侍卫怔忪。

他吃痛。

卓远冷笑，“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半分长进都没有！”

周遭都被鲜血染红，手脚越发冰冷。

卓远手中的剑贴近他喉间，高升身边的侍卫都骇然。

卓远大笑，“好，反正今日都要死，有你送我一程也好！”

高升言罢，身后的弓箭手拉弓。

原本以为大是大非的关头，遇到高升，是死里逃生，但没想到，高升将他逼到了悬崖峭壁处。

卓远看向眼前的众人，又看向他，“安南郡王府和威德侯府在通敌卖国的时候，有没有一分一毫想起过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想过西秦流离失所的百姓？你们做这些事情，不怕愧疚酒泉下的万千将士，不怕不得好死吗！”

高升大骇，眼中几分惧意，还是轻哂道，“卓远，你杀了我你也会死，你跪下求我，我兴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

高升却道，“西秦气数尽了！日后，是羌亚，威德侯府，和安南郡王府三家分秦！”

悬崖峭壁上，寒风凛冽，在弓箭手和侍卫的簇拥下，高升缓步上前，“卓远，你断过我一条腿，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特意来南云山这里，就是不想让威德侯的人，这么容易杀了你。我也想让你尝尝被人打断手脚的滋味，再一刀一刀杀了你。”

他逐一数着名字。

高升阴狠笑道，“你就带着你的不甘，上黄泉路去吧。”

但因为有高升在，周围的弓箭手和侍卫都不敢上前。

卓远继续朝高升道，“就因为我断了你一条腿！好，高升！你知道这场仗死了多少人，他们背后有多少父母子女！多少支离破碎的家庭！多少孤儿寡母！”

高升话音刚落，卓远忽然起身拽住他。

卓远言罢，众人大惊！

只见卓远拽着高升一道从悬崖处跃下。

高升冷笑，“你拿我当人质没用，在我爹眼中，我也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棋子，在留你和杀我之间，他一定选杀我！”

在数到小八时，江水灌入喉间，意识就已经模糊……

周围的侍卫都低头。

他不能死在这里！

英雄末路，死在小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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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中他右腿，一箭中他胸前。

卓远眼底猩红，手背青筋暴起，将他的头按倒在地上，“你简直枉为人！”

周围的侍卫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