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躺在地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干他们这行的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没有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觉悟，就别端起这碗饭。

顾晓梦没听出他说的TA是她还是他。

至于这个顺手便破了警方精心布局的人，自始至终连个影子都没露出来过。

这位伪装成快递员的凶手接过照片，给出了错误引导信息，随后递还照片的时候手上的老茧暴露了他常年持枪的特性。这些顾晓梦看见了，李宁玉自然也看见了，所以顾晓梦转身牵她走时，她十分配合。

男人在感叹完之后就躺在地上，一副你随意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样子。

男人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么多，有些吃惊，但眼里的古怪玩味却更浓，“你在调查TA？”

。准确来说是这几起凶杀案的凶手身边。

李宁玉眉头微蹙，男人撑着身子上下打量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新奇的物品，眼里甚至有种“不知死活”的感叹。就像是李宁玉这个大胆的想法，比他的生死还有意思。

李宁玉理所当然的提出了一个疑惑：“你杀周尚然的动机是什么？”

“不要和我打哑谜。”

时间倒转到十分钟之前，顾晓梦在敲开这位“快递员”的车窗，看着他下车的时候就知道他就是几起凶杀案的嫌疑犯。因为他的驾驶座底下，躺着同样一截香烟海绵头。

不等李宁玉回答，男人就一脸古怪的说道：“你竟然在调查TA ，难怪难怪。”

快递车车胎旁边也有一两个这样的海绵头，一般人根本不会注意到它们，但是对于做了十五年噩梦的赵茹来说，这个东西她永远也忘不了。

男人呵了一声，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回道：“欠债还钱。”

“赵茹看见你这样抽烟之后，曾上来试探过你，可惜这样拙劣的试探被你一眼就看破了，所以当她买好物品，查好资料想来找你报仇时，被早有准备的你反杀了。”

以凶手作案时表现出来的心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暴露了，虽然现在撤走会打草惊蛇，之后再想找到会更难，但是顾晓梦显然不会拿李宁玉来冒险，李宁玉在权衡双方武力之下也不会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可惜凶手比他们预想的反应还要快些，逼的顾晓梦不得不留下和他斗一斗，最关键的是还伤了李宁玉，顾晓梦简直恨之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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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否认，这里的快递车三天跑一趟，今天晚上应该是你开车出县的时候，警方一直没有找到失踪的赵茹，所以现在赵茹的尸体应该在你的快递车上。”

脚下的力道逐渐加大，若非李宁玉扯了她一下，她恨不得将这人两双腿也打断。

李宁玉微微弯下腰，即便这个动作牵扯到左肩的伤口，她也无动于衷：“那么，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你和祖玛犯罪集团是什么关系？六年前救你出去的那人，到底是谁？”

因为失血过多，李宁玉脸色有些苍白，但声音却还是平稳的不起波澜。

“你应该没想到十五年前的松湖山客车案中还有幸存者，并且这个幸存的少女在昏厥前看到了你开枪杀人后点燃了一只烟，这个画面就像刻印一般印在她脑海里。直到十五年后她又遇见了你。”

顾晓梦抬脚踩在男人大腿的伤口上，逼迫男人又发出一声痛哼。

“我原以为是你发现赵茹，然后杀死赵茹的，后来发现错了，应该是赵茹发现了你。”

十五年前的松湖山惨案是为了追查一个贩D团伙，这个男人是团伙里的二把手，当初他在松湖山杀了连司机和卧底在内的35人之后就销声匿迹了，直到六年前这个贩D团伙被彻底拔除，但是这个男人却被人“顺手”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