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李宁玉就没有相信过她。

“你聪明漂亮，有家世，有资源。以你的心智驾驭不说数千人的犯罪集团，统率一个被打散的犯罪团伙肯定毫无问题。祖玛犯罪集团的头目罗氏已经落网，部分人员逃脱，这个时候如果有顾小姐这么一个能够提供庇护的人出现，想必他们很愿意归顺。或者说，顾小姐原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罗氏下马，你借机上位罢了。”

“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你还不忘了试探我，我想，我一定有一个最坏的身份猜测吧。”

李宁玉没有说话，顾晓梦就自己开口：“去昌平市的时候，你带我去见了何肖，我原以为是你对我的信任，后来转念一想，李宁玉怎么会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你是想借何肖试探我。包括后来，你同意我暂住你家，接受我的靠近，你不是信任我，你是在破译我。”

“持续的躁动就不仅仅是躁动了，爱情不就是永不停歇的躁动吗？”

李宁玉并没有将这句话当做戏言一带而过，而是认真的说道：“我可以肯定，我们之前从未见过。”

“不是无缘无故，我就是喜欢你的脸！”

温泉里的那点暧昧早已随风散去。两人似是无声的搏斗。

李宁玉没有辩驳，因为顾晓梦说的都是真的。她确实一直在猜测试探她。

李宁玉望着顾晓梦的眼睛，像是在里面寻找撒谎的痕迹。

言外之意就是即从未见过，又何来图谋？

李宁玉觉得她莫名其妙的，“信不信你和信不信爱情有什么关系？”

顾晓梦的笑意不达眼底，这也是她最难解释的地方。她怎么会知道自己一出现那什么劳子祖玛犯罪集团就会出现！她对什么犯罪集团一点都不关注，也不在意！她只是想找到自己的玉姐罢了！但是她解释不清啊，疑心一旦种下，就很难消除。

顾晓梦比平时要冷静些，但是语气却不慌张，说道最后看着李宁玉竟然还有了些笑意。

“请问什么样的爱情才能让你相信？”

好的，顾晓梦算是明白了，还是不相信她的喜欢。这根本掰扯不明白嘛。

“一见钟情。”

“顾小姐应该已经知道我当年参与了那件案子，我在找祖玛犯罪集团逃脱的罪犯，他们也在找我。顾小姐一出现在临川县，沉寂了两年的犯罪集团就制造案件放出信号，很难相信不是刻意试探。”

“所以是你吗？”

“我猜是因为我和祖玛犯罪集团出现的时间太接近了，我出现没多久，恶名远昭的祖玛犯罪集团就死灰复燃。所以，玉姐对我的猜测是什么呢？犯罪集团的一员？中层人员？还是头目？”

李宁玉当然不会仅凭一句话就会交付信任，至少现在的顾晓梦不行。

李宁玉放下书：“我最坏的猜测，你是祖玛犯罪集团的头目。”

顾晓梦望着她：“我知道了，你不是不相信我，你压根就是不相信爱情。”

“我相信真挚的爱情，但不相信永恒的爱人。因为多情是人类的本性。今天和你情真意切的人明天就可以和别人海誓山盟。唯一不变的就是人类的善变。”

“周尚然一案明明还有疑点，你却回避了我的问题。后来抓到了凶手，你又当着我的面对凶手刨根问底，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大可之后再找机会见凶手，反正不涉及原则的事苗方多是愿意配合的。所以当时，你也是在试探我。”

不是李宁玉脑洞大，是这件事的确太过重要。她在临川县待了两年，就是为了钓出祖玛犯罪集团后面的人。当然，对方也在钓她。这一局，谁先确定谁的身份就掌握了主动权。而顾晓梦一出现就接近她，紧接着就在犯罪现场发现祖玛犯罪集团的灰鹤标志，李宁玉如果假装不知，就可能会错过一条重要的线索，如果认出了，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顾晓梦，是不是试探的人？

“顾小姐，且不说你和祖玛犯罪集团有无干系，打你进了刑警队起就对我不断示好接近，我很难相信你不是别有所图。”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这是顾晓梦今晚问的第三个信否了。

顾晓梦像是在垂眉思考：“确是别有所图，我说图你，玉姐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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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是玉姐信吗？”

第三十章

李宁玉似是料到她会这般说，“我原以为顾小姐是不屑于这种烂俗的套路。一见钟情不过是钟于这副皮囊，说直白点就是见色起意，而见色起意不过是人类荷尔蒙的躁动。”

她们一直在相互试探，顾晓梦在试图窥探李宁玉之前的经历，李宁玉在试探顾晓梦的真实身份。

顾晓梦觉得要再去趟温泉才能给自己灭火，说喜欢人也不信，说喜欢肉体也不信，说真话更是说自己荒唐，就离谱！

“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