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玉稍一提醒顾晓梦就想了起来，那个大波浪的美女，很难让人忘记。

李宁玉抬头看了她一眼，认真说道：“是谣言。”

“之后的三年，重案组的重心都扑在这个组织身上，我们牺牲了很多人，也抓获了很多人。但是所有俘获的人都对这个组织知之甚少，包括所谓的核心成员。”

李宁玉太过认真的态度让顾晓梦不知道怎么把这个笑话接下去，干笑了一声，想着如何挽回，李宁玉已经若无其事的说道：“没关系，我并不忌讳这个话题。十七岁的时候会有些在意，现在也没这么脆弱了。”

“直到余磊磊的出现，余磊磊给我一种与罗氏类似的熟悉感，也是因为余磊磊，我说服何肖重启‘祖玛’集团一案。至少余磊磊是一条漏网之鱼。”

顾晓梦知道李宁玉特地挑个中午出来，肯定不是为了和她谈论案件，所以耐心的听着。

“起先我也以为‘祖玛’集团至此已经沦为历史，直到我见到罗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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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都切得，牛排还切不得吗？

请的都是事假。当然，真实事由两人都心知肚明。李宁玉会不会回去得看这番“祖玛犯罪集团”的案子结束之后，重案组这边舍不舍得放人，以及李宁玉个人意愿。而顾晓梦会不会回去，原本是由着李宁玉，而现在，就说不太准了。

李宁玉浅浅吐出一口气，神情有些肃穆：“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也是我必须要做的事。因为我答应过所有为此而牺牲的人们。”

“第四年，警方付出惨痛的代价，终于将连同罗氏在内的所有人一网打尽。”

“我人生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学校和解剖室度过的，二十岁之前是学校，二十岁之后是解剖室。相比活人，我更喜欢和死人打交道，因为他们诚实可靠，只要破解他们身上的密码，他们就是你最可靠的盟友，他们不会说谎，也不会背叛。”

“他是一个聪明的罪犯，知道如何掩饰自己的动机，但是他的聪明，不足以在六年前解救‘祖玛’集团的燃眉困境。”

李宁玉说的条理清晰，三言两语就将这个困扰了警方六年的重案解剖出来。

“再后来我就进了重案组。”

李宁玉没想到顾晓梦这样如风一样女子也会考虑要不要停歇。

可能觉得自己接的有些不妥，顾晓梦刻意笑着转移话题道：“我之前听说法医是不吃牛排的，因为刀子切在牛排上的动作就像是手术刀切过尸体，看来是谣言。”

“我大学修的是心理学和解剖学，逻辑学也因为个人兴趣略有涉猎。大学期间以助理身份协助警方破获过一下案件。六年前警方围捕‘祖玛犯罪集团’失利后，在导师的推荐下，我进入重案组协助警方调查罗氏一案。”

“这个人很狡猾很谨慎，他熟悉警方的调查方式，几乎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他的存在。所以在这件事上，何肖并不能站在我这边。”

“这个组织有着严密的上下级关系，如同一个金字塔，底层的人最多只能接触到自己上一层的‘头目’，而对这个机器是如何运转的毫不知晓。”

李宁玉点头：“没错。我怀疑罗氏背后的人只有罗氏一个人知道。罗氏至今仍被秘密关押，却从未吐露半个字。”

“这次风波之后，‘祖玛’集团消停了将近一年。一年后，这个势力以更迅猛的方式向警方发出挑衅，他们越来越狡猾，犯罪手法越来越专业，他们不再大肆扩张，而是开始减员，将人数控制在一个精简的范围，原本的一个松散的犯罪组织仿佛在一只大手的拨弄下逐渐变成一台精密恐怖的机器。”

李宁玉又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怎么说呢，罗氏的眼里，有厌恶，有憎恨，但更多的是挑衅和得意。”

“我承诺，我会将这个罪恶势力连根拔起。”

这就解释了李宁玉为何突然从重案组抽身，下到临川县做一名法医。

果然，顾晓梦顿了一下，“再说吧，家里想让我接手生意，还在考虑。”

李宁玉继续说道：“很快，我以顾问身份正式参与案件调查。在此之前，罗氏因为某方不知名的协助从警方布下的天罗地网中逃脱，连带着一百多个‘祖玛集团’的核心成员全部逃走。我就是在这时加入进来，也是在这时与何肖结识。”

两人一时有些沉默，李宁玉是有些出神，顾晓梦是想到了李宁玉的家庭。这一世的李宁玉依旧是独自长大。

说到这儿李宁玉顿了一下，说道：“我的导师就是季薇的母亲，心理学教授。那次在酒吧，你和季薇见过。”

顾晓梦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才开始怀疑罗氏背后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