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

下午三点多，缉私队的几个人垂头丧气的回来。

没有人碰头。

李宁玉从十一点开始看，让技术员倍速播，几双眼睛都一起看着，这么快，不知道李宁玉能看到什么。

“滨江路那个人行天桥对吧，我们一直在边儿上盯着呢，除了行人，连个碰头的都没有。”

缉私队的几个人也凑过来看。那附近根本没有监控能拍到桥上的样子，他们不信这监控比他们几双眼睛盯一天还精准。

“方便把今天的情况详细跟我说一下吗？”李宁玉还是觉得顾晓梦没有理由骗她，要不就是她那里得来的消息也是假的。

缉私队的几人默不作声，他们竟然就这样让人在眼皮子下跑掉了。

李宁玉闭着眼，手指一下下敲着自己的右臂。

李宁玉的消息是准确的。

“对对对，先干活去。”队长把人都轰走，给李宁玉泡了杯茶。

“抓到了请你吃饭！”他多少还是跟李宁玉客套了一下。

“李中队，你这本事能不能教教我们啊。”

“那个，李中队，抱歉啊，我不该说您给的是假消息。”之前呛声的小警察有些不好意思，被队长抓着给李宁玉道歉。

第一次给消息，真到了抓人那天，李宁玉特意留心了这件事。

“要真有什么状况倒好了。假消息，哥几个白蹲一天。”张队手下语气颇有抱怨。

“也可能是在桥上过的时候，一手提着，走路的过程中放手，咱们蹲点的地方方向不对，正好没注意到。”

可这样做对顾晓梦来说也没有意义。

就像刚才看监控，我在想，如果我要利用路过的车子交易，那么车子一定要有后仓，大概率就是货车了。所以尽管监控放得很快，我的大脑会进行特征探索，小汽车就会被过滤掉。”

晚上八点，李宁玉收到顾晓梦发来的信息。

我手里有赃物，我会怎么完成交易？

“所以是在上楼梯快到的时候，车子经过，往车厢一扔就完成了交易！”

“出什么状况了吗？”李宁玉问。

“滨江路那节地方有监控吗？能大概拍到桥就行。”李宁玉吩咐技术人员。

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定格监控画面：模糊的天桥，右边画面大半被树枝树叶遮住，一辆白色小货车经过桥下，一包不明物在停留在空中。

“停！”“倒退，对，再退一点，再退一点。”“放大。”

周围警察听了李宁玉的回答都有点汗颜，这还不算本事，他们都卷铺盖回家算了。

“本事？这也不算什么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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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队的茶泡上了，李宁玉也想到了。

很多无解的事情的关键，总是出现在没注意到的角落。

“呃...就是你看啊，你都不出去，还能想到他们的交易方法，还能这么快找到。”

李宁玉全神贯注看着屏幕，直到她看到眼睛筛选出的车。

“本来就十次出警八次没收获，李中队也是好心提供消息。一边儿呆着去。”队长在中间当润滑油，他还有的是求李宁玉的时候，可不想让手下口无遮拦得罪她。

能拍到人行桥的监控，在离桥最近的红绿灯。还被路边的树遮挡了一半，桥上人做什么，根本看不清楚。

李宁玉左手搭在右手关节，这是她常有的思考问题的姿势。

“其实你们只是陷入了注意力盲区。”李宁玉坐下来，喝了口茶，“人的注意力是有容量的，我们每天看到这么多事物，它帮助我们有效率地筛选出想要的部分。

顾晓梦会故意带假消息给她吗？

“你们在盯人的时候也是一样，注意力放在接头和交易这个特征上，就容易忽略其他的，心理学称瓶颈理论。就像变魔术，魔术师在你注意力没有聚焦的地方才能变出魔术。俗称，障眼法。”

“没事。试试能不能复原看清车牌号吧，或者看看下个红灯路口有没有拍到。如果是一大包钻石，还是有追的必要的。”

李宁玉并不想多透露，张队转移话题，“没事，反正我们的线人也经常拿到的都是假消息，要是真的就赚了，假的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