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随手拿下一本，是严歌苓的《白蛇》。她平时很少看文学小说，毕竟订阅的文献每个月看都看不完，要说消遣，家里倒是放了几本岛田庄司。

李宁玉在进医院的时候正碰到做完笔录的警察，确定了李宁玉就是电话里那自称是顾晓梦姐姐的人之后，让她签字，嘱咐她等人好了再带去局里补一份完整笔录。

顾晓梦清楚她的潜台词：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你撒谎。

“你好，我是城西开发新区公安局的，你认识顾晓梦吗？”

“没问你这个。”三句话，夹着两个真一个绝对，顾晓梦是多怕她误会。李宁玉当然不会认为她是故意的，头上纱布还疼着呢，这代价也太大了。

什么走私犯需要这么干净的手机？

翻看书籍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第二杯茶也快见底了。

无新消息。

第一次和顾晓梦吃越南米粉的时候，她看见顾晓梦明明存了她电话号码。

服务生刚问完需不需要续茶，攥在手里的电话铃声响了。

许是感觉电话对面的人声音紧张，办案警察多解释了两句，“没什么大事，你妹妹和人打架被打昏了，人民医院417病房，来交钱领人吧。”

“我今天真没想打架的，绝对不是有意爽约，这个你真得相信我。”害李宁玉白等那么久，顾晓梦首先解释这不是故意的。

“我是她姐姐。她怎么了？”李宁玉听到自己这样说。

病房，顾晓梦头上包了几圈纱布，隐隐能看到里面泛出血色。她把枕头压在后背，正靠着床头摆弄手机。

李宁玉给自己划了条线。

“噢...我这不是，表达歉意嘛，本来是约你喝茶，结果到医院喝消毒水来了...”“我下午和兄弟们吃完饭就准备去店里，”顾晓梦理了理思绪。

“谢谢您，请问严不严重？”李宁玉偏头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一边在包里找钱付款。

看起来，顾晓梦的样子依然生龙活虎，除了稍有疲惫并无大碍。

“认识。请问她怎么了？”李宁玉站了起来。

“你这个妹妹也是奇怪，手机里没有一个联系人，唯一的通话记录就是前几天和你，还不打备注。”

虚惊一场。

再过十分钟，顾晓梦再不来，就给她打电话。

电话还是拨了出去，无人接听。

在顾晓梦开口之前，李宁玉补了一句：“想清楚了说。”

“玉...玉姐...”顾晓梦看着走进来的人，不太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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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梦的行为在这个逻辑里显然冲突，她为什么这么做？李宁玉再次疑惑。

如果是一个谨慎的人，那么所有的通话和信息都应该完成之后直接删掉，为什么又偏保留了几天前和她的？

“没什么大问题，再过会儿应该就醒了。”

李宁玉咽下关心的话，拉了张凳子坐在病床边问她：“说说，怎么回事？”

“您和顾晓梦是什么关系？”

她一开始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她多喝了两口茶，像是在解渴。

李宁玉的心陡然一紧，这种对话她再熟悉不过了————需要认尸的时候，同事们也是这样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