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梦和老鱼凭借强大的沟通能力，一个去办假证，一个则是在这里瞄来送货的拖工。

吃完蛋糕，顾晓梦想李宁玉也要休息了，她今天已经打扰了太久。

顾晓梦不乐意，几次理论无果，她带着老鱼就走，也不管什么潘不潘汉卿。

新安观塘的中转处，顾晓梦见到一个走私金山。

新安免税，所以欧美来的手机第一站都在这里，量大得惊人。一个箱子能装五百台，这里有几百个这样的箱子。像图书馆的书，这些箱子也一个个摞在架子上，看货的搬货的各自忙活，没有人在意顾晓梦和老鱼。

顾晓梦走的时候最后盯了一眼李宁玉的嘴唇，她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那个潘汉卿有点帅了——那肖似李宁玉的薄唇，是他脸上唯一出彩的地方。

鹏城飞扬夜市，晚上十一二点热闹得像清晨就大甩卖的菜市场。

满地都是铺开的塑料布，没有包装的水货，二手机摞得像座小山。

和上级汇报了这件事，张祖荫那点破事他们都清楚，眼皮子地下看着，不怕他翻出风浪。但顾晓梦还是真怕一个单子就了结了她的卧底生涯。

完了。

线下分销的事情顾晓梦不用操心，潘汉卿和龙川已经手底下有不少销赃的门店，尽管有些不是卖手机的，但他们依然能凭本事联系到当地的销商，再由他们他们分到更小更远的门店。

“我的车小白借去用了。”李宁玉又说。

就连走私，顾晓梦也发现有行业性别天花板。

这么火热的生意，当然也不止龙川他们在做。

和潘汉卿他们谈了生意之后她就开始去跑每个环节，这是她手里第一个大单子，也是她的能力证明书。做熟了的在家拿着电话指挥就行，顾晓梦不可以，甚至是货车拉货她都恨不得坐在副驾驶一路护送。

虽然带着老鱼，但老鱼并不顶用，万事都以她为先。拖工们欺她是个年轻女孩，每部手机给的价比别人都要高一点。

李宁玉看着手机通话界面逐渐变化的通讯时长，还是应了她。

顾晓梦带着老鱼坐上了去鹏城的动车，照着潘汉卿给她的地址找上了门，他说这个人手底下的托工靠得住。

在鹏城做得大的走私集团，有自己的分销和托工以及水货群体，干得最猖狂的时候，他们用“大飞”（快艇），租用两地直通车，甚至前几年还有挖地道的，可见暴利。

“已经很晚了。”李宁玉说。

临江到底还是小城市，近些年多的是水客从新安慢慢往鹏城带货，但他们一次只能带一两部。比这专业点的，是专门往返两地之间的一批人，叫“拖工”。他们批量带货效率高，一台手机二三十块的托费，比百分之十的关税划算得多。

李宁玉还想说些什么，没开口。

“不是要玉姐送我。”顾晓梦笑出了声，李宁玉都换睡衣了，怎么可能还让她送。“我打车回去就好。”

望能远远看着她保护她，几次三番下来她似乎被惯坏了，从牵手到触碰，人是贪心的，她知道自己渴望李宁玉，渴望她的全部。她甚至偶尔凝视李宁玉的薄唇，妄想有一天能贴上去。

“玉姐，今天多谢款待！那我先回去啦。”顾晓梦把蛋糕包装壳收拾进垃圾箱。

顾晓梦最近忙得人都要蒸发了。

靠谱的拖工在鹏城有自己的仓库，和两地货商谈好，需要多少，就从新安进多少货，屯多了销不掉容易被一锅端。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顾晓梦看了眼墙上挂钟。九点半，是李宁玉的晚了，是顾晓梦吃烧烤的时间到了。

“好啦，玉姐别担心。”顾晓梦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宁玉的电话，“那我到家了再挂电话，这样玉姐总该放心了吧。”

自从确认猜测是真，李宁玉对顾晓梦大晚上一个人回家这件事，更放心不下来了。

一条走私链，从上货，转运，分销，再到购买的人手里，完全逃掉关税，就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谈好酬劳，两个人拿着假证，第二天跟着这个拖工，坐上了去新安的车。

地底世界是她和老鱼最熟悉的地方，随便丢他们俩在哪里，找三教九流聚集之地跟回到家似的。

“对呀，不打扰玉姐休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