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场情事，期待紧张的可不止顾晓梦一个人。

如果不知道该做什么，那就先接吻好了，吻到后面，就什么都会了。

她对着镜子傻笑，冲掉头上的泡沫，也冲掉在刚才胡乱写的小心思。至于为什么不在“玉梦”中间加桃心，顾晓梦觉得她和李宁玉应该严丝合缝，不应该有任何东西在她们之间，连桃心图案也多余。

“晓梦。”李宁玉叫她，“你想不想接吻。”

顾晓梦洗完澡吹了头发躺在床上，她是个成年人，不可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了抑制住过度期待而狂跳的心，她拿过李宁玉的枕边书随便翻一翻。

顾晓梦发现李宁玉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嘴上问的是离开的话，环在她腰上的手却收紧了一分。她在各方面都是好学生，想到李宁玉总逗她，她也学:“玉姐想我回去吗?”

“我的答案和晓梦一样。”老师不愧是老师，顾晓梦败给李宁玉一次，就要永远败给她了。“那晓梦先去洗澡，我把行李收拾了。”

顾晓梦支着手臂，她贴在李宁玉身上，长发散下来遮住了光线，李宁玉掺下手腕的皮筋，将她的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李宁玉看到她支支吾吾的样子，突然放松了很多。

“恩。”李宁玉仰着头享受顾晓梦细密的吻。

顾晓梦跨坐在李宁玉身上，用双腿丈量她的腰。

李宁玉知道她对是顾晓梦是真喜欢极了，这种喜欢李宁玉在动心的时候就明了，她就想看顾晓梦笑。顾晓梦想要糖果就给她糖果，想要星星就给她摘星星。

“恩。”这声音像是从李宁玉喉咙深处溢出来的。

“听过几首，第一次看。”顾晓梦合上书放回原处，李宁玉能不能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床头灯昏黄，映得李宁玉的脸又柔和了两分，顾晓梦却想把空调再调低两度。“玉姐...”

良久，顾晓梦才有空看了眼墙上的钟，“玉姐，我们从昨天亲到今天了。”亲了太久，顾晓梦声音都有点沙哑。

“没亲够...还要。”

把李宁玉给她找的睡衣放在架子上，顾晓梦打开花洒。她喜欢40度的水温，但看到热水器上是李宁玉平时用的38度，她这次没有去调。好了，这下连水温都很李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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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海子诗集》，李宁玉的阅读书签夹在一页诗里，顾晓梦看着下划线勾出的句子，“晨光中她突然发现我，她眺起眼睛，她看得我浑身美丽”，她觉得诗人真是世界瑰宝，把人们写不出浪漫都能表达。顾晓梦在想，李宁玉读这句诗时想什么呢，会想她吗?

“我...恩...那个...”顾晓梦啊顾晓梦，你有点出息，能不能不要这么紧张!顾晓梦给自己打气，想着怎么迈出第一步。

一圈，好像秒针不停下来，房问里的两个人也不会停下接吻。

“这怎么亲得够，”顾晓梦下巴靠在她肩膀，懒懒地说:“得从这个月亲到下个月，今年亲到明年，这辈子亲到下辈子。”

“那晓梦亲够了吗?”

卧室外李宁玉在吹头发，想到刚刚发现的小秘密，依然忍不住有些许笑意。

对称美，就和她们的感情一样互相照应。

雾气蒸腾，镜子上浮现的图案让李宁玉有点惊讶，顾晓梦洗澡的时候居然还会做这种傻事吗?她没舍得冲掉，想了想，在这两个字前面也加了一个心。

可能恋爱就是这样，刚在一起，就恨不得生生世世，说再多海誓山盟都表达不出万分之一想和眼前人在一起的心情。

现在顾晓梦想要一个吻，李宁玉想要她如愿。

多两度的热爱，可以留着一会儿慢慢告诉她。

“玉姐...”她的吻落在李宁玉的鼻子和脸颊。

谁说吻太久就会缺氧，明明无师自通。但再长的吻也总有停下来的时候，顾晓梦一直侧着坐，拧得腰酸。她看着李宁玉被她亲得微肿的唇，第一次知道“得偿所愿”，不，“得尝所愿”是多令人幸福的形容词。

“晓梦也喜欢看海子的诗吗?”李宁玉撑着头看她。

“晓梦今天还回去吗?”

李宁玉也吹完头发钻进薄被，顾晓梦不敢说，从李宁玉进来落锁那瞬间开始，她便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她换了个姿势。

顾晓梦按下一泵洗发露，是李宁玉发梢的味道。

“恩。”

浴室属于私密又陌生的空间，但它即将变成顾晓梦的熟悉。热气在镜子上蒙上一层雾，顾晓梦用手指蘸了一点头发上的泡沫，在镜子上写出“玉梦”，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