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样。

“着急投胎啊？”林质被赵程飞扯着袖口，他别扭的不行，但终归是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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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也有电视。”

“嘻，”赵程飞居然笑了，揉了两把林质柔软的发，手指轻轻移到了他的鬓边，“现在是十二月，车里也没开暖气，你怎么就出汗了？”

赵程飞：“啊？”

“你的综艺啊，”林质打开车门，“不过既然你要练舞，那就算了……”

“手机屏幕小，还是看电视舒服。”

林质目光躲闪，一把挣开赵程飞，后者还想说些什么，前者却强装镇定，随口留下来句：“还不快系好安全带。”

这话便是默认，赵程飞心满意足地系好，乖巧等待回家。

林质趁机又摸了把：“这发量，证明你还没秃。”

林质动弹不得，赵程飞一点点靠近，两个人的距离逐渐缩短。

赵程飞低着头，活脱脱一只淋了雨的大狗狗。

“谢我干嘛，催着你画的确没什么问题，但你万一把我画丑了，配不上我的‘美貌’，那我才是真亏了。”

林质挑眉：“行啊‘赵美貌’，回去吧。”

赵程飞是在替林质解围，画画就像跳舞，没思路真的无从下手，赵程飞非常理解。

从林质嘴里听到“看节目”的时候，赵程飞整个人的脑袋都是空的。他从不把任何事情放进脑子，因为他觉得，只要他忘得够快，就不会在漫长未来的回溯里，重演其中痛苦的记忆。

“那你亏了，”林质靠在墙边，“毕竟我比你多活了两年。”

“我不回去，”俩人往地下车库走着，赵程飞停住脚步摆手，“下个礼拜我有俩晚会要参加，这周我是注定要住在练舞室了啊——”

赵程飞：“……”

“这么想啊？”林质没忍住自己的手，搜了搜赵程飞的脑袋。

少年人年少轻狂，撩人却不自知。

“你不也一样？”赵程飞力气大手也大，他一只手抓住林质的两只手腕，另一只便附在了林质头上。

林质扯过自己安全带系上，却没着急启动：“手机能看。”

你俩就气我吧。”

赵程飞意思了下，多翻了几下，签完自己的名字就跟李梅道了别，拉着林质出了办公室。

赵程飞关上门后就松开了林质：“投胎我也得带上你。”

赵程飞完全忘了：“什么节目？”

林质脚步顿住：“那……你不回去看节目了？”

林质可以清楚看到赵程飞黑色瞳孔里的自己，少年人的脸上挂着已经成年的侵略，而他眼底的自己却带着恐惧和掩也掩不住的慌乱。

不过当然，赵程飞百分百信任李梅，闹这一出只不过是想分散她的注意力罢了。

但是，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替他记得他的回忆。

“不过，谢了。”林质拉长音。

“哎别，我头一次上镜，可以回去看看。”赵程飞眼珠一转，说着就往副驾驶里钻。

赵程飞晃头：“你摸我头干嘛？”

“……”赵程飞被林质的话噎住，怎么都不得劲，好一会儿才低下声音憋出句，“……我想跟你一起看不行吗？”

林质抽回手，看着摸赵程飞的手指发愣。随后他缓过神，语气带着狡黠：“我只是觉得，年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