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住擦擦额角的汗，绷着心神，“回、回殿下，不曾。”

胤禛抬步入内，本和小五两个腻在一块儿，偶偶细语的德妃端坐起来，笑道。

永和宫还是老样子，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德妃一位主位，另有几个低位分的妃子，并不影响她什么。

*

举着茶盏啜了一口，是十四喝惯了的龙井茶。

“娘娘，您还是听老奴一言吧，五公主说的对，正是因为亲生的，才更要一视同仁。”

她先时没注意，如今才觉得额娘待四哥的态度，半点不像是对着儿子该有的模样。

守在德妃身边，积年的老嬷嬷跟着劝。

她眉眼是笑着，和先前一般无二。

甜腻腻的，全是小五喜欢的。

他扫兴地放下茶盏，原本要说的话，在喉间滚了滚还是咽了下去。

但胤禛就是能感受到一种疏离。

矫揉造作，让胤礽烦不胜烦。

这一日晚上，毓庆宫没有女主人，胤礽一路回来，已经遇见了两个不知名姓的小格格。

跪在地上女人，悄悄抬头，借着宫灯，眼神留恋地落在太子身上。

他来了，她仿佛带上了温婉的面具，看待他和看待旁的阿哥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直到他走了，恹恹的小五才觉出不对来，她犹犹豫豫道，“额娘......我总觉得你待四哥好奇怪。”

“那平日里这些事都是谁管的？”他声音更冷了几分。

见过她满目慈爱，给小五梳发的模样；见过她气得拍桌子，拧着小十四的耳朵，不许他乱跑的模样......

单单只小五在时，并没有这种感觉。

照例问过一日三餐，母子俩就没别的话说了。

夏日本就炎热，小格格们衣着清凉，要不就是提着灯笼在原地等着，要不就突然出现，假装偶遇的模样。

胤禛扫了眼边上放着的茶点。

他冷眼斜睨着跪在地上，露出纤细脖颈的小格格，冷声问，“太子妃可有留了话？”

他拧着眉，仿佛在为朝事忧心，长身玉立站在那里，说出来的每个字都低磁好听。

只见太子一身朱红色衣裳，显得他皮肤极白，眉目寒霜的模样，更有种吸引人的魅力。

“你们呀，一个两个都来做我的主了？我自有分寸......”

德妃目光凝视着远方，叹息一声，许久没说话。

因着他婚事已定，八月就要完婚，早早得以开府，平日里早就不住在阿哥所了，倒是每日都进宫请安。

直接去了德妃处请安。

德妃长得很是清秀，身上有股旁人没有的温婉劲儿，想来康熙正是喜她这一点，才把她一路抬举到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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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来啦，快坐。”

“小孩子家家，你懂什么？”德妃抬手抚上女儿的发顶。

再看她这么言笑晏晏地看着自己。

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四哥虽然古板了些，过于较真了些，总的来说人还是很好的，五公主还挺喜欢他四哥，总觉得有他在，做什么都更有底气。

额娘以前对着大哥、太子是不是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