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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饮溪站在原地，等简清的道谢。

她第一次看见这小孩时，像是看见了一只被弃养的奶猫，可怜兮兮，蜷缩在角落里。

她把她捡了回来。

简清没有出声感谢，把抱枕放进了房间，径直走去厨房，洗手，切菜。

鹿饮溪走进厨房，把心中疑问问出口：“你昨天怎么想到要送我礼物啊？”

简清一一摇头。

鹿饮溪听见耳畔回荡着的“假如你不曾养育我，给我温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是你给我一个家，让我与你共同拥有它”，连忙一个激灵，冲到客厅，把亲情歌曲切换成爱情歌曲。

有了改变命运的希望，她开始逃避思考两人是否要保持恰当的距离。

她多数时候都是认真的，专注到会忽略外界所有人。

鹿饮溪认真记下：“我们明天就一起去买，然后一块包。”

原本那些隐晦的感情，只是一颗幼苗，还经常被搬到阴暗的角落里，不给浇水，不给施肥，不让晒太阳，有了希望后，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还好自己不是高中生了……

简清点头，她已经快忘了年要怎么过了，全凭这小孩安排。

从傍晚六点，一直忙碌到晚上八点，两人才准备好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鹿饮溪拿出酒柜的红酒：“今晚要和喝这个。”

真是一个……没有一点仪式感的人。

简清低头切菜：“看到张跃给他上高中的妹妹买练习题当新年礼物了。”

就没见过谁家姐姐喝醉后抱着妹妹亲的。

简清抬手揉了揉耳朵。

她伸手拿回来，抱在怀里：“没说不要。”

鹿饮溪莞尔笑道：“上次喝断片的人可不是我。”

*

然后，她发现自己有了一个家。

察觉到这点矛盾，鹿饮溪醒悟过来

恰在此时，客厅自动播放的音乐，切换成了苦情与亲情味满满的《酒干倘卖无》。

其实好几天前就买好了，一直没好意思送出去。

她为什么也无法融入这里？

鹿饮溪又问了简清几句爱吃什么馅的，有没有什么不吃的。

——该不会是看到谁买新年礼物了，她才有样学样，跟着买的吧？

哼得还挺好听。

简清说：“不要喝多。”

简清在认真地准备年夜饭。

她才不要亲情。

她性子软，却不喜欢听软绵绵的歌曲。

可这理由没一点旖旎暧昧的味道，还透着一股浓浓的亲情。

偏偏又懂得买礼物哄人开心……

红酒倒入杯中，鹿饮溪坐下，看着一桌子的菜，说：“明天要包饺子。”

客厅里播放的音乐铿锵豪迈，唯有一句“人世间有百媚千红，我独爱你那一种”唱得婉转低沉，柔情刻骨，听得鹿饮溪心中一荡，转过身看了眼简清。

鹿饮溪想起半个月前，自己在火锅店里说“我把你当异父异母的姐姐一样疼爱”的玩笑话，揉了揉胳膊。

鹿饮溪：……

过年不包饺子，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只因为性格孤僻吗？

显得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鹿饮溪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真心融入这里，可简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