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似乎有其他人进来了，有人掀了掀他的眼皮，冰冷的仪器贴在他的胸口。

这次发病前所未有的严重，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动作。

19.

黑老大一阵尴尬。

黑老大点了点头，觉得自己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小元，小元是你的小名吧？话说我还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呢？”

20.

然后小声问：“需不需要我帮你弄……”

因为或许是软了太久，一朝抬头便不得了。

他看见，自己那一向懒散爱睡觉的小兄弟，“嗖”地一下支楞起来了，并且对着小元的手喜极而泣。

“哦哦，原来如此。”

于是黑老大更尴尬了。

他视线模糊不清，脑袋晕得像浆糊，好像被人晃晃悠悠地艰难背起放到了床上，脱掉衣物，盖上被子，脸上覆了层温热的毛巾，然后毛巾被又轻柔地游移到他身上……

把照片传给小元后，黑老大偷偷地留了一张。

于是小元主动提出要帮他，他道了谢后坦然地坐在浴缸里，让小元替他擦洗身体。

以后家里也可以养一只小狗。他想。

小兄弟最终还是被小元用手安抚下去的。

不过很快黑老大的手伤就痊愈了，用不着小元帮他洗澡了，因此他的小兄弟又整天软了吧唧的。

可是小元却给他端来了一碗粥。

那玩意儿不好使就不好使吧。

事情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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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洗澡，然而他的手和手腕伤了，还没好，不能碰水。

随它了。

那些人来了又去，周围静下来了。

黑老大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他突然就有了世俗的欲望。

但其实也还好，黑老大无欲无求，常常咸鱼躺，倒也不因硬不起来而着急。

小元的手顿了顿。

那个人小心地掰开他薅着头发的手指。

这是前提。

黑老大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礼尚往来地介绍一下，于是他光着身子坐在水中，平静道：“啊……那个啥，我、我真名叫周方，圆周率的圆，长方形的长。”

“啊不用不用，我很快的，马上它就痿了，真的，相信我。”

黑老大清醒时，看见小元正低头为自己包扎手腕上的伤口。新换上的洁白纱布轻轻地在手腕上缠了几圈，打了一个很漂亮的结。

小元低头拧干毛巾上的水，擦黑老大的大腿，同时回答：“我真名叫祝元，祝福的祝，元宵的元。”

为了缓解尴尬，他眼睛上下左右地乱瞟，开始转移注意力：

他也说不好自己为啥会尴尬，明明脸皮一直很厚来着。

硬得真不是个时候。

只有一个人始终没离开，那个人擦着他脸上的冷汗，握着他的手。

黑老大用意念让小兄弟睡觉的方法行不通，甚至他自己用手哄了半天都不行。

怎么这么不听话，妈的，割了喂狗算了。他气恼地想。

“biu～biu～”地往外滋水。

他很郁闷，但是这种郁闷随着头发的长出，很快被另一种郁闷取代了。

“咳。”黑老大咳了一声，吸引了小元的注意力。

照片上的人笑得灿烂。

“你醒了呀。”小元显得很高兴，询问他现在是否要吃饭。

黑老大大清早的被小元拉去跑步了，最近常常这样。

然而五分钟后，不仅没痿，甚至更精神了。

其实关于阳痿这件事，他已经坦然接受了。可现在，在这种正经情况下，人家好心好意地帮他洗澡，他竟然……

黑老大能看到小元白嫩嫩的手时不时的碰到他的小兄弟。

擦到他脖子了、擦到他胸口了、擦到他下身了……擦到他腿间了。

话一问出口，黑老大呼出了一口气，觉得心情已经重新变得淡定。

后来，那个人絮絮叨叨地在他耳边讲了很多话，有的听得清，有的听不清，声音柔柔的，软软的，像是一只咩咩叫的小山羊。

18.

手忒白，忒软，忒好看。

17.

回来的路上，他们碰见了两只被主人牵出来遛弯的哈士奇。小元凑上去摸了摸，让黑老大给他和小狗拍了照片。

吃粥吃得一头汗，黑老大很随意地摸了摸头，结果惊恐地发现自己脑袋上两侧的头发缺了一大块——被他自己在犯病时薅掉了。

因为医生说他吐的太多，不能立刻吃油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