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尘婉本想制造这样一个机会，所以带着手机录音去了，但是她防备心太低，她不相信疼爱了她这么多年的大伯会真的对她下手。

这是在给他引路吗？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是要犯下这么多错，大伯，现在只要你自首，我相信还是有余地可寻的，不要执迷不悟。”

她往后退了一步，可身后是沙发。

几乎可以断定，他从停车以来一定有人盯着他。

卫尘婉哑口无言，连这都要赖在他们头上，卫灵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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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我想先来找大伯聊一聊的，要是林晞来了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我不想这样的。”

林曦继续往里走去，也恰好，顺着他的路线，顶棚上的灯一盏一盏开启。

林晞穿着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往里慢慢走去。

可惜了……

林曦看了看四周，没有看到其他人。

“那我想问问，我缺失的那一部分让谁来给我。”

“什么意思？”

一个声音远远地传过来：“林曦，我没想到我们还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眼前的老人瞬间就面目可憎了。

晚上近六点半，室外气温大概就七八度的样子，林晞却焦躁得冒汗。

卫灵就想听笑话一样地轻笑。

这话说的卫尘婉感受到了一身寒意。

林晞立马查看周围，空无一人。

果蔬摊那里已经没有人了，所有的摊位都熄灯了，只能听到右边水产区的残留的水声。

“但是……你怎么敢只身前来。”

“什么意思？我只身前来了，你还要我做什么。”

衬衫的扣子被他拧开几个，穿着这身衣服有些束缚他的手脚。

身后的陌生男人把已经昏迷的卫尘婉放在了沙发上，卫灵走上前，捡起了从卫尘婉口袋里蹦出来的手机。

博花粉过敏，那次夏令营的点心是鲜花饼，带队老师也没说清楚，卫子博误食以后就开始出现了不适症状，到后面呼吸衰竭，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抢救不回来了。

“我需要别人救吗？你们拿得出什么证据来指控我，真是笑话。”

他在明，人家在暗。

“是啊，我从前还敬你是位长辈，是婉儿的大伯，只可惜你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了，你做出的行为谁都救不了你。”

“小婉是不知道在我的身上有多少事吧，就算我收手，法律也是容不下我的。”

手机上显示还在录音。

走着走着，看到前面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零碎的东西是他非常熟悉的。

“小婉，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一错再错么。”

卫尘婉甚至都来不及绕过沙发，从房门跑出去，就感觉到身后有人逼近，转头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直觉。

他把车子停下，检查了一下车里能带走的装备，扯下了充着电的手机，下车甩上车门，车门上还有今天早上贴上去的丝带花。

“现在没证据不代表永远找不出证据，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所有人都会为自己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林曦差不多能确认卫灵的方位了，在他的十点钟位置。

他站在原地：“给我打电话的人是你，我听得出你的声音，卫灵。”

所有的事情都是推理，就是因为没有找到直接证据，所以公安迟迟没有动手。

第192章 信号

看着夜里已经不再有太多人的农贸批发市场，很安静，却又像一个无尽的深渊准备吞噬着靠近这里的所有人。

地方空旷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回声，只有他自己的声音，没有其他回复了。

“小婉，是林晞让你来这里的吗？”

“大伯，你收手吧，你及时收手或许还可以宽大处理。”

“就是因为你的男朋友是林晞，他是警察，我知道这些事被发现是迟早的，我都能猜到我的结果是如何，那世上有我一个痛苦之人怎么够，不如大家都来陪我？”

面对这样的人，或许称得上是疯子，卫尘婉没有再保持一颗平常心聊下去。

但是接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他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卫尘婉，其他的就等江琏来了再说吧。

要是他真觉得没人就傻了，只不过林晞还没摸清对方的路数。

林晞想了想，往水产的地方走去，走到到中间的位置，唰得一下，顶棚上亮起了一个灯。

卫灵笑了笑，这聪明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