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奶奶死了。

有人路过看见，会心一笑，走到温江诚和蔺董事长跟前说话。

“被人抱走的千金小姐，可怜兮兮的。”

一些黑暗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中。

温苏苏始终难以忘怀，那种被禁锢的恐惧感。

俩人搞的像地下党接头，窃窃私语，还捂着嘴。

每一样，都跟这奢华的星级酒店毫不相干。

她费尽所有力气去爬，却怎么都爬不出去。

所以，她就只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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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看着奶奶干活，跟着奶奶下地。

“猜的。”蔺成墨眼也不眨，声音特别小，“他那个尴尬的样子，一看就不简单。”

蔺成墨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温苏苏无语，拍拍他的肩膀：“大兄弟，这事儿不能说太明白，隔墙有耳，你早晚会知道的。”

然而，阳台上的温苏苏和蔺成墨说着话，眼神却忽然一窒，手指微颤。

要真是这样，换回来就行，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她记不清当时自己几岁，只记得还很小很小，小到不知道生和死的意思。

那天她以为奶奶是睡着了，大早上起床打水，喊奶奶起来做早饭。

她哭的嗓子沙哑，脱力倒在地上，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她什么都不懂，却有无尽的恐惧弥漫在心里。

蔺成墨不信，目光灼灼看着她。

如果奶奶很忙，没空看着她的时候，就会干脆把她关在家里，反锁大门，任由她一个人哭闹。

后来家里来了很多人，将奶奶装进漆黑的棺材里，埋在地里，热热闹闹吃了酒席。

“原来你还有这么个身世啊？”

蔺成墨压低声音问：“是不是跟你爸爸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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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玻璃杯，从掌心滑落，直接掉到一楼地板上，摔了个稀碎。

温苏苏叹口气，脸色逐渐变得严肃认真。

“我又不是人贩子，我有什么可尴尬的？”蔺成墨不解，“他们都好奇死了，结果不好意思问，死要面子活受罪。”

刚有记忆的时候，村里的小伙伴去上幼儿园，可是奶奶没有钱，不能送她去上学。

温苏苏侧目看他：“人家都不好意思提这件事儿，就你直接问，你就一点不尴尬吗？”

可她喊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喊醒奶奶。

那段记忆什么都没有，唯有乡下小院高高的土墙。

也不避讳直接问：

一副有大秘密的模样。

温苏苏扑哧一笑。

温苏苏不由点头。

温苏苏是没有童年的。

蔺成墨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她轻声说：“我妈妈生孩子的时候，被人恶意掉包，将我和温明澜换了。然后十五年才被人发现，就这样。”

温苏苏诧异不已，“何以见得？”

楼下路灯阴影处，走来四个人。

两个身着制服的服务生，带着两个老农模样的老人，佝偻的背影，破旧的衣裳，乱糟糟的头发。

“我这是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