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悦如冷笑：“要给你看病历吗？”

却说：“燕城的风俗，夭折的婴孩是没有坟墓的。”

温苏苏又问：“我妈妈当年生下的双胞胎，另一个孩子……被埋葬在哪里？”

“二十多年。”管家平静开口，“先生和太太结婚后, 就一直是我照顾他们。”

温苏苏在沙发上坐下，喊来管家。

管家沉默片刻，理解了她的意思。

很久很久之前，她也曾失态过。

那时, 温苏苏以为，多少该和自己有些关系。如今想来，她心里头惦记的, 还是那个死去的孩子。

她好像找到法子证明，孟悦如当初是在心智正常的状态下，把她调换给别人的。

她的心里或者眼里。

“你既然有精神病，我当然不会和精神病计较。”她一脸和善理解，“就算是法律，也不会和精神病计较的，我总不能比律法更严苛。”

“那总有敛骨之地。”

孟悦如冷冷看她一眼，抬手砸了手里的东西，转身离开。

“我对你的病情没兴趣。”温苏苏打断她，淡淡开口，“听说我应该有个双胞胎的兄弟姐妹，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是姐妹还是兄弟？”

孟悦如手指微颤。

孟悦如看着全家福, 失态一整夜，连温明澜都被她排斥在门外。

她看着全家福，惦记着那里本该多一个人, 她应该是常常半夜惊醒, 醒来心里唯有那个孩子。

“当然不是。”温苏苏眉眼不动，“我想让你去陪他，可惜你不肯。”

“哦。”温苏苏淡淡应了句，并没放在心上，反而好奇地问她，“精神病是什么感觉？”

温苏苏看着她的背影, 微微垂眸。

提起那个孩子, 她就总像是变了一个人。

所以, 当初的两个孩子，她只爱死掉的那个。是这样吗？

孟悦如厌憎地看着她。

她所有的良心, 都给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孩子。

她语气冷硬：“没有。”

她一口一个精神病，孟悦如总觉得浑身不舒坦。

从来没有“温苏苏”三个字的位置。

她问：“你在温家多少年了？”

温苏苏叹口气，“算了，不说了。”

别墅内的管家和保姆纷纷低头避开她的目光, 各干各的活计, 没有人敢说话。别墅内寂静至极, 只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温苏苏耸肩，不以为意，反而问：“你真的有精神病吗？”

温苏苏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逐渐幽冷。

那一次, 是因为温苏苏问她,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你半夜醒来会不会心悸。

“什么都没有，你问这个，是想要去陪她吗？”

勾起一抹轻笑，“这是我家，我不能回吗？”

第79章 小妹妹 我带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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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悦如在前头走的飞快, 像是在逃避什么，刚才的镇定和冷静像是伪装出来的，一转头就没了踪迹。

温苏苏沉默许久, 揣着手进屋。

她咬着牙纠正：“我只是曾经有病，现在已经治愈，不再是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