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实在太反常了！

原本水汽氤氲的眼眸多了几抹坚定，像是在抗拒某种安排，又像是宣誓某种承诺，总而言之，她不可能如此轻易放弃。

石老爷子的反应最为剧烈，甚至颤颤巍巍地伸长了胳膊，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很明显是冲着程艺馨来的。

韩子琛也勾起唇角，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道：“对，我就是怕我的宝贝被抢走…”声音带上了几分认真。

怎么就…如此撒手人寰了，而他说的小心石灏又是什么意思…

细微的呜咽声传入耳中，石灏脸色沉重地靠近，右手轻轻搭上她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动作很轻，几乎让人感受不到存在，就像是在隐藏着什么。

而男人的右手僵在半空中，倒也没多在意便收回，语气轻柔地开口：“别难过了，爷爷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只可惜她不再是因为冰棍就能开心一整天的孩子，石爷爷也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手心的温度越来越低，程艺馨总算逐渐明白，以前笑呵呵叫她丫头的爷爷再也不可能醒来，再也不会爱怜地轻抚她的脑袋，再也不可能为她仗义执言挺身而出…

或许是言辞太过锐利，男人眼神心虚地闪烁着，而后迅速恢复正常，淡定道：“悲伤不需要演给外人看。”

男人的表情较之淡漠了许多，嘴角若有若无地翘着，眼底有着痛惜安抚，唯独少了些许悲伤。

她赶紧伸手握住老人的手，压低身体耳畔凑近，这才恍恍惚惚听明白：“小心…石灏…”

隔阂总算是解开，他们也睡得格外香甜。

她再也无法忍受如此低气压，使劲憋住眼底的泪水，推开众人闯了出去。

悲伤的氛围迅速弥漫整个病房。

想着想着，程艺馨就忍不住发笑，掐了掐男人裸露在外的肌肤，调侃道：“怕我被抢走就直说，这么拐弯抹角也不嫌累。”

韩子琛愣了几秒，随即把人搂得更紧，心底的撼动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她缓缓启唇，却只能表情呆滞地唤着爷爷。

程艺馨乖乖地躺在男人胸膛，嘴角疯狂上扬着，第一次对未来如此有信心，毕竟是她和他的未来。

气氛总算轻松和谐了不少。

第五百一十一章 驾鹤西去

程艺馨放心地拍了拍他的手心，郑重许诺道：“我向你发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轻易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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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这次是自己小心眼了，不能因为片面而否定全部，再说石灏耍阴谋诡计不仅一两天，就算他是男主又如何，只要艺馨还在身边，他就不可能让她逃掉。

她不管作者怎么写，剧情怎么发展，主角又是谁…反正她都会义无反顾地和韩子琛在一起，逆天改命又如何，反正她程艺馨天不怕地不怕。

第二天谁都未曾主动提及石灏，因为那都不重要了，仿佛昨天的争执只是一场梦。

瘦弱的身躯靠坐在医院的走廊，像是突然找到宣泄点似的，程艺馨捂着脸痛哭出声，纤细的后背不断颤抖着，预料之中的让人心疼。

灯光昏黄，两人也跟着安宁和谐了不少。

说完，石老爷子就像枯萎的花瓣似的，一瞬间倏然凋谢，彻底失去了动静。

重重疑问盘旋在脑海，更多的是惋惜和心痛，从某种意义上说，石老爷子算得上她的至亲，明明从小养育她长大，最后却落得反目成仇的地步…

程艺馨冷不丁地瑟缩了下，扭头躲开男人的手掌，眼神惶恐地盯着石灏，仿佛要看穿他的情绪似的，很是仔细警惕。

鼻腔充斥着熟悉的消毒水味，她放缓了脚步，推开熟悉的门，就像是有某种预料似的，所有人齐齐回头看。

程艺馨看着他的眼眸缓缓合上，眼底满是震惊和心痛，双手颤抖着，压根不知下一步该如何反应。

她突然好像回到小时候的下午，暖洋洋的阳光，甜腻清爽的冰棍，以及和蔼慈祥的石爷爷…一切都是如此幸福美好。

轻飘飘的声音让人越发奇怪，程艺馨直截了当地开口：“石灏，你这样会不会太对不起爷爷的养育之恩。”

程艺馨停住抽泣的举措，抬起头来，眼神红肿地看着男人，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如今看来，果然是不负盛名。

然而现实却总是不得安生，这不程艺馨又不得不再次赶往医院，无外乎别的，只有石老爷子的病情才会让她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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