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霖按住眼睛——他的眼前仍旧一片光怪陆离，时间和空间都失真变形：“我不想你把我当按摩棒……同样……我也不想用你来泄欲……”

清澈的水流哗哗落下，将温霖打湿，他乌黑的长眉和睫毛被水浸透，衬得他一张脸更显洁净素白。

除去所有遮挡和装饰的他，美好得如同一件艺术品。

“……不。”他费了半天功夫，来控制住自己的舌头。

纪峣躺在温霖身下，仰起修长的颈项，宽容地任男人舔吻。他摩挲对方的背，像是透过皮肉，爱抚那截流畅优美的脊骨。

“为什么？你已经硬了。”纪峣问。

“因为……”温霖蜷在床上，他觉得身上好热，却又好快活，因为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一个人，所以所有神经，传达的都是欢喜。

温霖是个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人，这和纪峣恰恰相反——他们处事原则完全不同，这也是纪峣原来从来没考虑过温霖的原因。

他感到难言的快感涌入下身，他伸手想要去碰，却被什么挡掉了。

他打开喷头，冷水兜头而下，他卧在瓷砖上，发出舒适的喟叹。

温霖难耐地呻吟，他想要抬手，然而似乎他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他哪怕连小拇指都动不了。

“因为……你不是纪峣。”

“啊……”

他仰头，冲纪峣露出了一个纯粹无比，甚至有点稚气的微笑。

他眼前光怪陆离，如同璀璨阳光直射而下的万花筒，他就在万花筒里面，旋转，翻滚，伴随着那只转动万花筒的手而起伏，斑驳零散的彩色光块如同海妖曼妙的歌声，他抓不住。

“你要操我么？”他莞尔，主动向对方打开了自己的双腿。

他奉行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及时行乐损人利己，才是他的处事原则，他没办法理解温霖那种，完美苛刻到近乎于理想主义的，高尚的情操。

纪峣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温霖的身体。

纪峣反身压下，他骑在他的腰上，蜜色的肌肤光滑得如同丝缎，包裹住洁白的象牙。他俯下身贴近温霖，与对方鼻尖轻触：“傻子，我是纪峣。”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温霖在对待自己时有点迂腐，迂腐到严苛，近乎于灭绝人性。

这样一个美丽又迷茫，堕落又纯真的温霖，让纪峣一点脾气都没有，他觉得这时他能答应对方任何事——任何事。

纪峣忍不住低头，去吻他淡色的唇瓣。

“你干嘛？”纪峣扬声问。

身体变得很轻，似乎可以飞起来，却被什么东西裹着，他皱眉扯下那布料，然而皮肤敏感至极，一点点轻微的摩擦都让他难以抑制喘息。

“因为我爱你。”

这句话不知触动了什么神经，温霖混沌的意识居然清醒了几分。他凑上去轻轻与纪峣接吻，然后跌跌撞撞爬起来去了卫生间。

“……嗯？”温霖迟钝地抬起头，想看清阻止自己的是什么，却失败了。

温霖赤裸地躺在床上，皮肤是洁净如象牙般的白，肌肉起伏如矫捷灵动的鹿，四肢舒展修长，连被皮囊包裹的骨骼都透着动人的优雅。

纪峣擦掉唇边溢出的体液，表情是旁人无缘得见的柔和，他垂首轻拍温霖的脸：“好点了么？听得到我说话么？”

依稀有人声模糊传来，像透过水底折射出的光，温霖听不清，却觉得熟悉。

他不禁傻傻地微笑起来。

温霖还沉浸在瑰丽的幻象中，反应了一会儿，才迟钝地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纪峣满心无语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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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了唱诗班的和声，眼前白光砰然炸裂，他仿佛进入了天堂。

然后他松开了那人。

第二天，纪峣几乎是心惊胆战地看着温霖从床上爬起来，生怕这位爷有哪里不适——昨晚温霖淋着淋着就再度失去理智了，一会儿说听到了星星一会儿说他看见了烟花，纪峣将他搬到床上睡，谁知道温霖死活要睡地板，因为“峣峣不准我睡床”。

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又回来了，于是他胡乱抓住来人，将对方一把压在身下，胡乱地舔。

纪峣站在浴室门口，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

第67章 Chap.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