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霖斩钉截铁：“不行。”

??他这话说得巧妙，单提一个“我”，就算魔药师会提出什么刁难人的条件，刁难的也只能是他一个人，而不会牵扯路域。

??“嗯。”

??魔药师还是挺吃这一套的，哼了一声：“找我办事，报酬很高的。”

??魔药师不屑道：“老头儿我比你们俩加起来双倍的年龄还大，我会怕？”

??路域闻声一愣，接着有点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向关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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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域：“……”

??“……进来！不准再说了！”、

??关霖的眼神冷如冰雪：“只要不是与他有关，全都可以。”

??但他不太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便只能通通归于亏欠。

??魔药师却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儿，小胡子一抖一抖的：“我还就要这一个条件了，达不成，那就别找我谈生意！”

??魔药师躺在躺椅上半眯着眼，半晌，淡淡道：“那这样吧，你要办的事情解决后，这小子——”

??他指着路域：“留下来，给我做徒弟。”

??因为圣子殿下的一个笑，流鼻血了。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衣，前男友组起来可以凑齐十二星座的情场老狗路域。

??方才他听见关霖的回应声里带着点笑意，那竟然不是错觉。

??几秒后。

??这段时间里，路域为他做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关霖自幼到大都没被人这么贴心保护过，以致于他心里总觉得，自己是亏欠路域的。就比如来找魔药师只是他的一己之愿，路域却费心费力地帮他打听，如果魔药师有意发难，至少这一次，他不想让路域为了他被迫面对本不用遇到的苦难。

??魔药师怒道：“你以为招来一群人，扰了我的清静，我就会放你进门？”

??教廷尚在寻找他们，美名其曰寻找，其实旧派恨不得给关霖画个通缉令发到大街小巷去。关霖此时不顾安危，把自己的金发蓝眼露在魔药师面前，便是来表现自己的诚意。

??路域忙把回到六岁的圣子殿下拦了下来，又对魔药师解释道：“那什么，我给你说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害怕。”

??他没好气地往自己的躺椅上一坐，也不招呼两人，兀自喝着自己被子里的茶，而路域非常自觉，拉着关霖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手感非常好。

??他气呼呼地进了门，却没关上，而是没好气地撂下一句：

??路域：“我哪儿敢啊，或者您再进去，我在门口再说两段？”

??他们相识以来第一次，关霖对他笑了。

??可能还有一些别的情感掺杂其中，温暖的，酸涩的，塞了满怀。

??但他并不反感，还悄悄抬起手，摸了一下路域的羽翼。

??路域举起双手：“哎呀，被发现了。”

??“尊敬的魔药师先生，”关霖拉下了自己的斗篷，“我们无意打扰您，只是有一件事想向您求助。”

??毕竟有些事情，得两个人的时候才能好好谈。

药师瞪着路域：“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

??魔药师：“……”

??黑色的羽翼在房间中凭空展开，勉强缩在长沙发上，路域的一双黑眸变成了血色，双手隐现黑色的尖爪，收拢的一边羽翼将关霖半个身子都笼在了其中。

??柔软顺滑。

??路域也是人精，圣子殿下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他。但他只是心里微动，什么也没说。

??关霖青着脸，魔药师瞪着眼，两人仿佛两个小学鸡，你一句我一句剑拔弩张，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始掐架。

第20章

??魔药师的铺子里陈设简洁，从地面到天花板都干干净净，与外面积灰的门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关霖真挚地回答：“我会尽全力满足您的要求。”

??路域突然觉得全身都有点燥热，特别是脸上。他顺手揉了揉鼻梁，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低头一看，几滴鲜红的血落在他白色的衣服上，衬得格外显眼。

??路域嘿嘿一笑，手搭上关霖的肩，如同偷到糖果的小孩子在分赃一般，悄声跟他说：“走，我们进去。”

??魔药师冷笑一声：“不是说什么条件都行？做不到还在那大放厥词——”

??关霖也是一怔，自从那天逃离火山口后，他就没有见路域展现过恶魔形态了。

??关霖与他对视，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因此他能清楚地看见，关霖的唇角是上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