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满心不能说出来的想法，路域强迫自己认真听完了一天的课，总算熬到了晚自习放学。

??路域轻咳一声:“我记得四舍五入好像差不多……”

??“来，约会。”

??他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路域顿时觉得不妙:“……嗯？”

??路域懵在了原地。

??路域长舒了一口气。

??路域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书，他依稀记得，这些题关霖好像早就写完了。

??凌晨一点，路域神志不清，半趴在桌子上，看着函数图像的双眼已经快睁不开了。

考，一中和附中用的同一套试卷，关霖在一中排名是第一，但路域不认识附中的人，也没了解过他们那边的排名。

??关霖淡淡“嗯”了一声:“丁哥给我看你的成绩单了。”

??他从办公室出来，关霖正在门口等，路域趁着门口没人，食指轻轻勾了一下他的小拇指。

??等等，他都考成了这样……还有这种好事？

??“语文41，数学23，英语62，文综166，”关霖的语气很平静，“总分292，四舍五入，是300。”

??路域：“……？”

??路域莫名就有种骄傲的感觉，低头笑了两声。

??老丁看见他那笑，不禁板起了脸:“你同桌这么厉害，你就不向他请教请教？这样，给你定个小目标，这次至少总分得上个……”

??“关神，厉害啊，”他弯着眼睛，比自己得了好成绩还骄傲，“两个学校都是第一。”

??“臭小子!”老丁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没想到他家关神这么给力，就算离开附中来了一中，也是永远的神。

??“挺好的，”关霖露出了淡淡的笑，“明天继续。”

??要是老丁真的不想管他，肯定会在关霖转学当天，就让关霖去别的位置，而不是坐在他旁边。

??关霖继续道:“我刚刚大致查了京城几所著名艺术院校近年来录取的成绩，文化课要求基本都在400分以上。”

??下一刻，他的肩上搭上了一只修长的手，手的主人瞥了他一眼，“晚自习之后，跟我去约会。”

??只是老丁只能看住他，却没法督促他上进，毕竟路域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每人能逼他。

??铃声一响，周围的人纷纷起身收拾东西。路域把手里煎熬了一晚上的数学练习册一扔，看着关霖的眼神闪闪发光，活像只盯着兔子的大尾巴狼：

??直到回到他的寝室，这种预感终于成了真。

??关霖收拾好了自己桌上的资料，拿着一打整理好的书起身：“嗯，走。”

??路域立即转身:“当我没说过，您好好吃饭，走了。”

??但最近跟着关霖认真学习了一段时间，路域难得对成绩上了心，此时忍不住一阵心虚，边走边解释:“那什么，我考艺术嘛，不需要文化课成绩很高。”

??路域:“……”

??关霖把他刚写完的那几道大题的步骤仔细检查了一遍，虽然字写得不怎么样，但步骤都是对的。

??路域平心而论，自己自高一以来日常翘课打架去网吧，考试都能旷，老丁却从来没放弃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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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域反锁了寝室房门，转头就看见关霖坐在桌旁，将手里的资料摊开，抬眸看他，旁边那空位是给谁留的不言而喻：

??路域:“好啊好……啊？”

??老丁在一中呆了十几年，人品端正，教学质量高，跟校长的关系不错，所以路域的爷爷、老路校长才能放心把孙子放在他的班。

??“累不累？回寝室休息吧？”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那仿佛被狗啃过的成绩单，当时他还不怎么在意成绩，四场考试睡了两场，一场抓完阄蒙好选择就背着吉他离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