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孙正非没给他这个机会，他喘了会儿粗气，说：“我们谈谈？”

几米开外，杨循光百忙之中，又接了通电话。

小张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孙正非跪在地上，双手被反钳在身后，杨循光一只脚踩在他屁股上，一只手死死按住他交叠的手腕。

于是这俩苦力分出一个，把女童父母又送回警局，此时此刻，在警局的张晴晴的妈妈精神已几近崩溃，她说绑匪要五百万，五百万呐，这可怎么办。

时候，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

“铐孙正非那孙子去。”他的声音伴着风声递过来，尾音都要散了。

孙正非更加生气：“那是她妈求我的，说孩子数学不好，我没收她家一分钱，都是义务补课，这也要挨罚吗？！”

小张挺年轻，刚工作没多久，听到下班俩字，脸上的笑就藏不住了。

杨循光也不管，立马掀开外面的纱门，揪住他的手腕，把他一把拽了出来。

许昼走过来，说：“没地去。”

“太好了，你待会儿回家，把她捎过去，放中北街口。”

杨循光吓了一跳，冲她喊：“你怎么蹲那了？”

许昼琢磨了下，觉得这个提议挺好，于是看向一脸茫然的小张：“那等你下班了，咱俩一块打个车走？车费算我一半。”

杨循光皱起眉：“看住张晴晴她妈，让她爸精神点，告诉他，男人在关键时刻必须得扛点事，如果绑匪再来电话，让他接，尽量拖延时间，给技术员定位绑匪位置的时间。”

又把头转过来，拍拍许昼肩膀：“剩下的路，你走回去，到家早点睡，明天早点来帮忙啊，这先交给我。”说着就往右手边跑。

长宁公司小区宿舍，那俩蹲守的苦力，截到了要回家的张晴晴父母，连吓带问，他们终于交代出来，是绑架。

心里骂了句脏话：“管一个工薪家庭张口就要五百万，明显心思不在钱上，动作快点，也许这孩子的命我们还能救回来。”

孙正非：“……”

杨循光裤兜里的手机还没反应，他急中生智，教育他：“你私自开班，想过给教育局一个理由吗？”

许昼冲着他背影问：“你干什么去？”

他摆摆手：“姐，算我的，怎么能让女生掏钱呢。”

孙正非大概刚睡醒，头顶的头发还翘着，眼底两个黑眼圈，眼镜也没带。

***

杨循光喷他：“谁跟你这孙子谈！”

随后，对门骂骂咧咧的声音停下，四周落入寂静。

他辨认了一会儿：“警察？”

孙正非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他想挣扎，可他哪儿是杨循光的对手。

这边弄得差不多，也不需要他盯着，于是他打算先离开，正交代几句，突然几米外的许昼站起身，像是个狂野里的稻草人，突兀。

杨循光一看手机，凌晨两点四十五，他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往她手里一放：“拿着。”然后扭头对一旁的小张说：“我记得档案上写，你家在江河路？”

杨循光没想到他还真挺有当贤师的范儿，他脚上力道略微轻了零点零一：“谁还不会个数学啊，就你能教，就你不收钱，我跟你说，我数学也好，就那个什么相对论吗，我也能给人补课，你别给我狡辩，跟我回警察局！”

他对面大概住了个壮汉，顿时脏话冲天，杨循光不为所动，继续狠狠拍门。

501，杨循光爬到五楼气都不带喘的，他伸出手，把那破铁门拍的直响，整栋楼几乎都要被他拍的半身不遂。

要不是这人还有点劲儿，他一定会掏出手机给他照张相，洗出来贴他床头上，让他永远记住杨队长的伟岸英姿。

杨循光把他两条胳膊往后一拧，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怎么说孙正非人前也是人人爱戴的老师，哪里受过这种屈辱，他气得脸都红了。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门被拉开。

孙正非脸色很难看：“半夜抓个遵纪守法的公民，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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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昼大义凛然：“没事，我现在有的是钱，让我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