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雪盐案08

这是许昼始料未及的，她看到大颗大颗的水珠从江鸢眼眶滑落，许昼收了拳头，从她身上起来，江鸢等了会儿也坐起来。

许昼憋着一口气，看她这样，厉声问：“有完没完？”

轰隆一声——

许昼就踩着这一地玻璃碴进去。

许昼眯起眼睛，用一个极冷的声音说：“江鸢，出来。”

这个少女面容精致，还穿着风吟咖啡店的工作服，上衣胸口绣着一杯咖啡。

年久失修的工作间破门被推开，一角栗色的卷发先垂下来，随后侧身钻出来一个少女。

哗啦一声——

她拽起江鸢的胳膊，想让她抬头：“你别哭了行吗！”

。”

她承认自己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面具戴久了，她都忘了自己原本是什么样，她抬手拂过耳边的碎发，活动了身体。

许昼咬住唇，把那只受伤的手在衣服上抹了把血渍，腾出另一只手，扶在江鸢的肩头：“别哭了……”

等杨循光离开，许昼缓步走到贝利奶茶店门口，手贴在那扇玻璃门上。

压抑太久，她都忘了那个遇到许夜之前的她是什么样。

许昼没和她废话，直接飞身上前，一手掰住她的肩膀，一手攥成拳，用了八成力打在她的肚子上，之后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反身贴上她弯曲的腹部，一个过肩摔，将她重重摔在地上。

那手电一直对着她自己，随着她从门里走出来，那道光从她身上离开，在许昼脸上扫过，最后她熟练的把转了个的手电向上握在手里，光从她下巴往上照过去，她那双眼凹陷在眼眶里，因为手电照射的角度，此时此刻像两个黑窟窿挂在脸上。

杨循光说：“那你活着回来这事儿呢。”

【雪盐案08】

她长长的睫毛扫在许昼的肌肤上，嘴唇微张，细微的喘气声从她喉咙间溢出。

江鸢居然哭了。

既然江鸢这么执着，那她也来回忆回忆。

估计是忌惮许昼，江鸢没敢发出多大声，哭得很隐忍，呜呜咽咽的。

江鸢眼睫颤了颤，侧过头去看许昼的手。

吱呀一声——

她手里捏着一只手电筒。

骨头支起的皮擦破了，有血往外流。

许昼没有再打她，那一拳砸在江鸢耳边的地板上。

她嘴角扬起一个笑，那双眼绽出神采。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店里的黑暗，月光流泻下来，这屋中的摆设基本她心里都有数，她扫视一周，目光落在那扇工作间的门上。

信任，有时候，就是这么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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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答应许夜，要做一个好姑娘。

她蜷缩起身子，双腿屈膝，双手围抱在腿上，头埋在膝盖里，哭得十分委屈。

许昼直接飞身踹了一脚，玻璃门应声碎裂，玻璃碴哗啦哗啦铺了满地，余下的半块玻璃往里一倒，重重摔在地上。

许昼一愣：“……也能。”

那一瞬间，江鸢忽然安静下来，她睁着眼睛去看许昼那张漠然的脸。

漆黑的瞳仁里反倒有几分释然。

少女笑意盈盈的声音响起来：“你来了啊？”

江鸢哭了。

烟尘飞起，地板震荡，江鸢躺在地上又吐又咳，许昼根本没停下，她喘息着跨坐在江鸢身上，攥成拳头的手高高扬起。

之后尘埃落定，万物寂静。

江鸢沉默了很久，眼里渐渐地晕开水雾，半晌后，她说：“没完。”

杨循光毫不犹豫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