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答应她，在她生日那天，会带她去看烟花。

——查到了。

还不等校长开口，杨循光就睡着了。

六月十三……

回到警局。

小张拉着他进了办公室。

挂了电话。许昼把手机丢到金间身上。

直起身子，朝远处看——没有许昼的踪影。

她说：“不知道。”

许昼懒得去数，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绵延的山色中。

杨循光茫然地看向小张：“啊？”

趁着这段时间，小张开始定位长里乡。

撑开单人床，小张勒令杨循光躺上去，杨循光像是提线木偶，听话地躺了上去，接下来浓重的困意就席卷而来。

小张试着拨通报纸上的电话。

关于长里乡的资料很少，小张细细浏览着每一条信息。

那孤儿院叫，红星福利院。

终于，一个自称是长宁乡后代的人接了电话。

“喂，您好，是楚暮日报吗？”

许昼笑了一下，抹掉淌到脖子上的血，她当时说什么来着？

男人被送到医院。

大明山。

地方，杨循光只看到秸秆地里斑驳的血迹，当中躺着个壮硕的男人，那男人一侧手臂形状怪异，整个人面目痛苦，眼睛死死闭着，杨循光探了下鼻息，人还活着。

***

三个小时前。

大明山，有座孤儿院曾经落在这座山下。

杨循光脑子里像是塞满了浆糊，许昼的声音犹在耳边，但他却怎么也回忆不起她在说什么，眼前的人如走马灯掠过，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茫然地望着墙壁、过路的人。直到小张坐到杨循光旁边。

“诶对对对，我想问一下您方之前采访的那个长里乡……”

***

他这是食言了多少年。

红星福利院。

许昼还记得第一次在这儿见到许夜，他穿白衬衫、黑裤子，身后背着书包，手里拿着两袋子零食，冷着脸，问面前怯懦的许昼：“你多大了？”

后来社会变迁，村民陆续迁走。这个地方渐渐荒凉。

眼前的景致不断扭曲，许昼直起身子，站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她望着远处的山，用手指丈量了下距离，然后跄踉着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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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许夜说：“那你记住了。六月十三。”

长里乡以前是有村民居住，早些年还有他们种植玉米亩产很高的报道。

他撑不住了，不会思考，不会行走。

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问了多少个人。

政府每次城镇规划，都漏掉了这儿，久而久之，长里乡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小张艰涩地开口：“杨队，睡一会儿吧。”

许昼想，现在距离六月十三，已经过去了将近两个月。

小张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他说，那座大山曾经叫大明山。

最开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