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变得模糊，他看着江迟，看着她笑盈盈的脸，想说什么，终究都忘了。

小区里等她的人也是白檐。

本来只是调侃，没想到许昼居然能应了：“嗯，是最后一次。”

大门门口有放哨的兄弟，两个，都是身高八尺，穿保安制服，见到许昼回来，立马上前打招呼：“嘿，妹妹。”

她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肚，那抹嫣红还停留在那儿，于是她又在眼角上晕了一下。

许昼的代号——妹妹。

——许昼的出现，意味着他们要开始准备行动了。

白檐听一次鸡皮疙瘩起一次。

打完招呼，许昼和白檐就进去了。

“不见。“

许昼的帮手是白檐。

许昼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不信我。“然后快速止住白檐剩下的话：“走，我们先回基地。”

妆成。

此刻许昼面目平静，实在和刚才那个同江迟打架满脸戾气的人联系到一块。

厂房里，那些巨大的搅拌机器中间都被挖空，做成了胶囊仓一样的临时宿舍，这些日子人手就在这里头休息。

白檐的仓里还有镜子，许昼揽镜自照，她看到自己脸色苍白，于是拿起白檐的口红，点在嘴唇上，然后伸出手指，向旁边一抹。

许昼咧嘴一笑：“被发现了啊，如果我没危险，檐姐怎么会现身帮我呢。”她说的心安理得，让白檐心里略微松动，她提醒许昼说：“这是最后一次。”

白檐点点头。

白檐瞅了一眼，问：“既然打不过，为什么还打？”

脱下那身便于行动的黑衣服，换上一条收腰的红色长裙，又把披散下来的头发，用梳子仔细地梳了一遍。

她很满意。

许昼的面目渐渐暴露，基地是许昼“右心组织”的窝点。

白檐顿住脚步，叫她：“许昼。”

许昼笑笑。

许昼面目温和，笑起来人畜无害，谁能想到，这个人居然是“右心组织”的头目，是白檐的老大，是那个设计让康家和周家落网的幕后人呢。

她从白檐面前走过，对白檐进行全方位无视，白檐“啧”了一声，小跑两步跟上她。

白檐愣住，她侧目看许昼，许昼的面目还是那么平静，但是太平静了，透露出些不好的意味。

白檐顿了顿，沉默着跟上。

眼前一黑，他晕倒在地。

“许夜要是出现了……你去见他吗？“

这里平常都是白檐出入，他们虽然认过许昼，但她不常出现，统共在基地出现也不超过四次，所以这次看到她，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嗯？”

许昼的胳膊上都是割裂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血红色伤口有规律地绕在胳膊上。

白檐消失的时候，就藏在这个地方。

白檐问：“为什么？“

顿时，脸上就鲜活起来。

拿着旧衣服出来，白檐斜她一眼：“至于么，这么花枝招展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中二病该好了吧。”

***

昨晚，白檐看着信步走来的许昼，没忍住损她：“和你那小白脸告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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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檐住的地方在厂房二楼，许昼跟着她过去，她要在白檐的胶囊仓里换衣服。

许昼说：“是我说了算吗？江迟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基地是建在废弃工厂里，从外头看，罕无人烟，但里头已经布置好了人手，特殊时期，人都会聚集在这里待命。

许昼没有接话，她这张脸长得很讨巧，如果不做表情，就会默认归入温柔那一类。

“哎，檐姐也回来了啊。”

等厂门关闭，一个朝另一个嘱咐：“快，让兄弟们准备起来。妹妹都来了，很快就会有行动。让他们一个个都精神点。”

“我不信。“白檐说，”你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会没注意到江迟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