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筠愣了一下，像是有些惊讶，说：“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那么下贱。”

池安：“……”

爱？

池安的心脏有些疼。

池安又恨又气，说：“影后是白拿的吗？你可以为了艺术给观众看，但你不能为了钱给变态金主看。”

剪指甲。

他妈的，自己就不该好心说这些话！

这个字这么荒谬。

乔青筠呼吸乱了一瞬间。

这一句话跟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一样，乔青筠像是悲伤极了。

池安说：“谁欣赏你了，你自己都没出息，我为什么欣赏你？更何况，你是乔秋的——”

池安好整以暇，挺直了身体，说：“你潜进我的房间，还跟我上床，是为了什么？”

乔青筠说：“你跟我结婚，跟我上床。但你不爱我。你不爱任何人。”

乔青筠似乎是笑了一下，但那缕笑意太过清淡，池安稍微晃神，就捕捉不到了。

“安安，你心里没有爱么。”

“一个星期前，我没有做梦。你真的跟我上床了。”

她不是因为自己不被爱而悲伤，却是因为池安不会爱人而悲伤。

可为什么，乔青筠会是这样受伤的姿态？

可就在池安这么想的时候，乔青筠的声音忽然变得苦涩起来。

这几件事情忽然被串联起来，池安福至心灵地想明白了什么。

卫生巾。月经。

她不自觉地垂下目光——先前跟乔青筠对峙那么久，她都没有躲避，现在却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就逃避了。

池安看见乔青筠仓皇地移开了视线。

像是幻觉。

乔青筠说：“你其实很欣赏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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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安有种挫败感，好像自己说什么都没办法伤害到对方一样。

乔青筠微微低下头，一滴水珠从她下巴滑落，像是露水一样。

乔青筠就这么滴水不漏、百毒不侵么。

然后池安就看到了垃圾桶里沾血的纸团。

关掉了水，彻底转过身，看着池安，说：“我妈妈是小三，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池安忽然掌握了伤害乔青筠的办法。

“你爱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池安不自觉地冷哼，她完全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爱存在。

池安被戳中弱点，恼羞成怒道：“我恨乔秋，也恨你！”

她看不起自己。

可不知为何，池安听到这句话，却觉得有什么子弹从自己身体内部射/出，射/向了自己的心脏。

乔青筠并没有被池安激动的情绪带走，语气依然淡淡的，说：“你恨我。不恨我的话，也就不会为了报复我，而跟我结婚了。”

带血的纸团。

“你对我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每一句都跟乔秋有关。如果我不是乔秋的女儿，你根本不会对我说那些话，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