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延真想塞住耳朵。

霍延想让他闭嘴。

“殿下还答应帮忙照顾弟弟妹妹们，说不会少了吃穿。”

“殿下给你吃住，你不能伤害殿下。”

阿砚早在他废话连篇的时候就离开了，现在屋子里就剩他们两个。

谁料杨继安挪开茶盏，一脸郑重：“你保证以后不害殿下，我就给你喝。”

杨继安把楼喻当恩人，自然不愿见到有人试图杀死恩人，于是拿了个小马扎，坐在床边教育霍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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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家如今污名满身，以前肯定也没少得罪人，估计想折辱你的人不在少数。”

“闭嘴。”

杨继安瞪大眼睛，脱口而出：“殿下宅心仁厚，你为什么要害他？”

“……”

殿下仁善，霍家忠烈，不论从主观还是客观，杨继安都不认为楼喻有虐待霍延的理由。

“我接连几日跪了好多人，唯独殿下好心赏我钱，知道夫子生病，还给五两银子帮忙治病。”

霍延暗自嗤笑。

他亲眼见过殿下，他相信自己的直觉，殿下一定不是这样的人。

霍延眸中流露出讽刺。

比起殿下那里，这儿冷多了。

他忍不住哆嗦几下，下一刻对上两只凶戾的眼睛。

霍延很渴，低头去够杯沿。

他满腹心事，随着阿砚进屋。

他多日不曾说话，又因身上有伤，嗓子粗哑得厉害。

“殿下是夫子的救命恩人，你若伤害殿下就是伤害我，我以后会一直看着你，不让你伤害殿下的。”

这人是楼喻故意放过来折磨他的吧？

听到杨继安赞美楼喻的话，他简直想吐！

杨继安默默瞅着他身上的伤，小脑瓜子转了转，发出灵魂拷问：“你到别人家为奴，就不会挨打？”

“殿下……”

霍延：“……”

他当然恨楼喻。

这几日走街串巷，杨继安听到不少流言。很多人都在议论庆王世子虐待霍家罪奴一事。

采夏懒得管这些幺蛾子，殿下也没说杨继安具体怎么住，既然他愿意和罪奴同住，自己没必要掺和。

他嘶哑着声音，双目通红盯着杨继安：“他折辱我至此，你却赞他良善。”

谁知一朝跌入尘埃，强忍亲人去世的悲痛，眼睁睁看着霍家清名坠落，在这种情况下，楼喻的侮辱和折磨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同样不愿相信霍家会是巨贪。

阿砚愤愤道：“他之前差点掐死殿下！”

他也听说过霍大将军的战绩，听说过霍家满门忠烈的事迹。

杨继安遇到过凶残嗜杀的北蛮人，并不感到害怕，他走到霍延面前，见他被麻绳绑住，好奇问阿砚。

霍延：“……”

霍延：“……”

家破人亡之前，霍延也是个鲜衣怒马的贵胄子弟，因为天资聪颖，武艺高强，京城贵公子们皆以他为首。他性情清高傲慢，闲杂人等根本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杨继安努努嘴，倒了一杯水过来，凑到霍延唇边，“你要不要喝？”

他撇过脸，懒得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