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想笑，又有些佩服，便应了这事。

放松之后，楼喻只觉得浑身酸软。

霍延：“……”

他举弓搭箭，眉目沉凝，一箭又一箭，却总是上不了靶。

言罢，大步离开院子。

原来昨天的冷静沉着都是装出来的？

霍延点点头，“杀过。”

“腹部收紧，不要前倾，头部往左再转一点。”

“太阳要出来了。”他喃喃道。

那就先绑着他们，不饿死就行。”

等忘了那些血腥场面再回田庄。

楼喻摆摆手，取出弓箭，面无表情道：“我去练箭，你别跟着。”

那颗头依旧悬在半空，嘚瑟地咧嘴嘲笑他。

“我不放心殿下一个人，你武艺高，脚步轻，跟着去不会被发现。”他叹息一声，“昨晚殿下翻来覆去没睡好，我实在担心。”

他喘着粗气，手臂酸麻，却又抽出一支竹箭，搭上弓弦。

楼喻嘴唇紧抿，掌心被磨出血也不顾，锲而不舍地射向草靶。

冯二笔见他这般，不由建议：“殿下，不如咱先回王府歇上几日？”

楼喻呆了呆，而后绽开笑容，兴高采烈道：“我中了！我中了！”

李树领命退下。

第三十四章

世子殿下眉眼间皆是欢欣雀跃，仿佛完成了一桩壮举，卸下了一项重担。

“咻——”

楼喻下意识跟着他的提示。

他走之后，楼喻呆坐案前半晌。

楼喻默默瞅他一眼，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静心，凝神，”霍延不紧不慢引导，最后一字仿若惊雷裂空，“放！”

“你杀过人吗？”他问。

有什么可怕的！不过一颗头而已！

冯二笔担心问：“殿下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身后传来霍延微哑的声音。

霍延席地而坐，扭头看向楼喻白净俊秀的脸，道：“他不是因你而死。”

他扔掉木弓，往草地上惬意一躺，双手交叠枕于脑后，望着天边露出一抹橘红。

楼喻独自来到训练场，百步外竖着几个草靶，圆圆的，像是人的脑袋。

他不怕它了！

竹箭刺穿空气，以奔雷之姿射中草靶红心！

“嗯，”霍延扬了扬唇角，“你中了。”

楼喻喜滋滋道：“我赢了，我打败它了！”

“几个？”

楼喻迎上他的眼神，恰好橘红色的光在那里留下一抹温柔，这一瞬间，他竟有些感动，又有些委屈。

冯二笔目送他走远，心里急得团团转，转念一想，跑去找霍延。

楼喻被一颗头追了一整夜，早上起来面色惨白如鬼，脑袋昏昏沉沉，吃饭都没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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