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蔚心脏骤痛，竟晕了过去。

庆王世子根本不是什么傻子，他比所有人都要聪明。

庆军纪律严明，势如破竹，很快就将叛军打得节节败退、屁滚尿流。

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这才几天？

从醒来到现在，他的神情一直很平静。

他是从霍延带兵入沧州时才明白过来。

楼蔚沉默许久，才沙哑着嗓音问：“阿大，你是不是早就瞧出来了？”

皇帝直接问：“庆州守将是谁？”

他手上连半点筹码都没有了。

叛军首领连忙让人将庆王尸体运来。

他没有资格哭。

楼蔚点点头：“我知道。阿喻已经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

结果被看守尸体的人告知，尸体不见了！

霍延指挥人打扫战场，捆绑俘虏，安抚城中百姓。

沧王和沧王妃的遗体皆已入殓。沧王府上下全都挂上了白幡。

楼蔚坐起身，静静地望着他：“瞧出阿喻心智非凡。”

他翻身下地：“阿大，带我去见父王和母妃。”

楼蔚摇摇头。

“瞧出什么？”

子时正，天上云雾散去，月色溶溶。

这样的他，无端让人害怕。

这时候骂再多话也已无济于事。

阿大守在他身边，目色悲切。

如果他能够像阿喻那般未雨绸缪，如果他能够像阿喻这般运筹帷幄，沧州何至于被叛军攻破？

阿大哽咽道：“殿下，您想哭就哭出来，不必强忍着。”

叛军是直接投降了吗？

阿大眼眶通红：“喻世子没有提前告诉你，也是怕你伤心。”

楼蔚双眼空茫。

阿大暗自垂泪沉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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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军终于弃械投降。

沧州大捷的消息传到京城，上到皇帝，下到官吏，全都愣了一下。

在楼蔚昏迷时，霍延已派人跟阿大解释了一切事由。

阿大道：“殿下，您要振作起来，为王爷和王妃报仇！”

不是说庆州才四千兵力吗？到底是怎么打败六千叛军的？

楼蔚穿着丧服直挺挺地跪在棺椁前。

捷报传过来也得几天工夫吧？

再次醒来时，他已躺在沧王府熟悉的卧房里。

首领：“……”

楼蔚和阿大一直在营帐中等消息，听闻庆军攻破沧州城，瞬间喜极而泣。

事实证明，叛军中的确有很多晚上看不清的，他们甚至会将刀砍到自己人身上，简直是一片混乱。

却听报信人道：“只是沧王与沧王妃已被叛军杀害。”

他将叛军首领杀害沧王、用鞭尸威胁庆军、楼喻提前派人运出遗体的事都告诉了楼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