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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的恍神——痛吗？从未有人问裴伊痛不痛…

像是神谕，带着微妙的、治愈的风，拂过心田。

声音纯真，懵懵懂懂。

“抱歉。”裴伊再一次道歉。

是来自钟霖的手臂内侧沐浴露的馨香，还有其中掺杂的一缕若有若无的…Omega信息素。

“怦怦——”

痛吗？

裴伊心中顿生酸涩，单手覆在心口，指尖陷入布料，衬衫被抓出道道褶皱，

仅有两人的狭小空间里，裴伊不禁咽下一口涎水，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咕嘟”声，

“我发病了，”裴伊断断续续地说，她的病症在她口中仿佛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一场迟到的初次暗恋。

鼻尖嗅到一股极淡的味道。

慌乱间，浅蓝色衬衫的立领翻了过来，有些凌乱。

啊，钟霖居然在说“你一定很痛”。

钟霖手指纤长白皙，手背微微蜷缩着，抚平了裴伊衬衫领口处的褶皱，“你怎么哭了…”

是刚才握出来的指印。

片刻之后，裴伊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眼眶还是泛红的，她垂眸，眼底拧出的红色血丝还未褪去，紧紧盯着钟霖即将离开的手…

“可以帮我整理下领口吗？”

如同神谕般圣洁，没有丝毫杂念。

裴伊的语气小心翼翼，如同试探。

可裴伊偏要问，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她偏要进行一场试验…

心痒难耐。

钟霖没有拒绝，她抬起双手为裴伊整理衣领，食指和中指轻轻捏住领口，发出窸窸窣窣声响。

裴伊甚至忘记了，自己痛，还是不痛。

布料在喉间轻蹭，像是对方伸出食指，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喉咙，沙沙的，发痒。

钟霖轻声问：“你很痛吧？”

她声音纯净，像是不曾被红尘玷.污般，

她在解释，似乎在意图掩饰着什么，某种刚刚萌发的情愫，在心口蔓延发酵。

她眼神沉郁，晦涩不明，一直盯着钟霖的手腕，那里刚才被她握得很紧，白腻的皮肤上隐隐泛红，

钟霖靠得很近，抬起的手臂又细又白，仿佛一折就断，她正微扬着脸，那双眼眸盯着裴伊领口的位置，手腕起伏，动作认真。

“刚才是因为信息素。”

这一切，被裴伊尽收眼底。

钟霖不知道，轻轻拂过的那一瞬，她柔软的指腹像是隔着衬衫，轻轻游弋过锁骨，那一刻的裴伊，多痒，仿佛被一尾羽毛撩过心尖般…

“我不痛，”裴伊抬起手，不自觉地用中指勾了勾自己的领口，布料上还残余着钟霖触碰后的余温，

这件事本就是多余的，自己随手理一理领口就好，

她向裴伊伸出小手，屈起食指，轻轻擦拭着裴伊眼尾滑下的泪痕，隔着黑暗去抚摸裴伊泪痕斑驳的侧脸，

裴伊听到了自己…近乎狂乱的心跳。

“没怎么…”裴伊向后退了半步，勉强拉开一点与钟霖之间的距离，说话时带着一种莫名的沙.哑感，就好像一尾快要干涸的鱼，很渴，她想要喝点什么，

再也无法克制，那颗在胸腔里热烈跳动的心脏。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如此静谧狭小的空间里扩散开来，如同擂鼓。

钟霖的手指划过她的侧脸，力度轻柔，触感是温热的，柔软的指腹最后停在她下颚的边缘，食指立起，轻轻接住将落未落那滴泪，

她喜欢上她了。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的喜欢，

却在极力忍.耐，连眼眶都是发红的。

她问她：“你很痛吧？”

只有在这样狭小密闭的、被黑暗吞噬的空间里，才会感觉到，自己深藏在心底，埋藏了很多年的那颗刺被连根拔.出来，鲜血淋漓，很痛。

“怦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