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还是你懂我

高青禾愣了下，细细想来，道，“前世我刚入宫的时候，那时你我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你把人送走了，我知晓的。”高青禾道，“你已经不会告发我，那人留着与否作用都不大了。”

若是她把方子制成方便的膏药敷于患处，应能救治大部分的人。

云落没说话，站起身，推开后墙的窗户翻了出去。

因着京郊那个地方地理位置十分特殊，从山脚到山顶，可以适合各类不同药材的生长，云落证实后，便找人寻了南疆和西域的药材送过来，试着种了下去，没想到真的成活了一大半。

云落走到郑掌柜整理出的那堆药材的地方，白芍则拿着纸笔跟在一旁记录。

白芍放下纸笔去开门，见到来人，福身道，“见过南三小姐。”

思及此，她在郑掌柜送药来的时候，就将写好的方子递过去了，“这个方子你看看能否制成膏药。”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心计再深，还不是漏算了一个翠儿？”云落说道，“不过日后你再想找她也难了。”

酒到中旬，高青禾又给自己续了一杯酒，举杯道，“这杯，便算是敬我们难得和谐相处吧。”

“是。”白芍应道，出去请人。

两人连烛火都不用点，对着月光便对饮起来。

云落想起来了，高青禾当年入宫的时候，因为是庶女，只得了位份很低的答应，而她当时已经是贵妃了。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新得的前朝御酒，想来想去，也就你我二人能品出其中的滋味了。”

说着又给自己和云落各倒了杯酒。

高青禾紧随其后，去了药堂后院的亭子里。

高青禾咽下口中冰凉的酒，眼里露出了少见的茫然，“确实没什么意思。”

云落虽没说话，但也冲她扬了酒杯。

想到自己吃了多少亏，才一路摸爬滚打的登上最尊贵的位子，她就有些唏嘘，她这一生为了权力一直在与别人斗，没有爱过人，没有交过知心朋友，如今重活了一回，她为什么还要重踏旧路呢？

几杯冷酒下肚，凉意从心底渗出，包围了整个人，不过，也就是这样冷，才让她有了真实的感觉。

云落将杯中的酒仰头喝下，“我四哥是正人君子，你做的那些事不要沾染到他。”

云落正在翻看药材的手顿了下，片刻，收回了手，吩咐道，“白芍，将人请进来后便退下吧。”

她说一个药材的名称和用法，储存方法，白芍就记一个，记好了就将纸张贴在药材外面。

忙了半个时辰，也才记录了一小半。

“舒筋活络，止痛消肿。”云落说道，“制好后先拿来我看看。”

“你说我们斗了两辈子，有意思吗？”云落看着这个前世害自己在冷宫里受辱还要了她命的女人。

不过都是为了爬到权力的顶端，保护想保护的人而已，可最后呢？都是不得善终。

“我做事向来不留证据，你不是最清楚吗？”高青禾道。

“上次这样喝酒是什么时候？”云落忽然低声问道。

云落没等多久，高青禾便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两壶酒。

那时，两人还没这么针锋相对，皇后也还没有露出狠毒心肠，所以，她那会还算是心思澄净，看谁都是一派好人的行径。

郑掌柜接过后看了看“东家，此方是否能缓解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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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色很好，一点都不像白日才下过雪的，皎洁的月光映在外面的雪地和被雪覆盖住的梅树上，衬得周围恍如白夜。

“是，东家，这膏药若是真有用，怕是能在京中独大了。”郑掌柜欣喜的拿着药方走了。

“你就不怕哪日她忽然回来去官府报官？”云落知道高青禾心思细腻，她这会这么淡定，只有一种可能，“除非，你已经把她藏着的证据找到并销毁了。”

高青禾缓缓一笑，“还是你懂我。”

正检查核对时，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