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琅嗯了声，挤出一点笑意，挥了挥手：“回见。”

周琅没说话，往旁边走了两步，停在学院教师栏旁，仰起头，一字一顿：“纪-绣-年？”

周琅没答话，声音有些哑：“教授？”

周琅目视前方，眉心紧蹙，目光像是紧盯着前面一辆车，又像落在半空中，根本没有锚点。

郝书游忘了问她刚才为何反常，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这件事上：“一整栋楼？周琅，之前只说捐赠一些设备，你怎么忽然变了主意？”

十六年的时间。

乐城没问她为什么忽然又不去公司，上前为她打开车门：“周总，您刚刚说的事情，我做好方案再给您看？”

郝书游走到她身后：“怎么，你认识她？”

”

周琅眼眸微眯，唇角紧抿，瘦削下颌的线条异常紧绷。

话说到一半陡然停住，她笑意凝固，视线落在半空。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大声的喇叭声，她才用力摇了下头，收敛了思绪。

下一瞬，黑色宾利如离弦之箭，驶离宁大。

-

足以将青涩变成熟，将熟悉变陌生，将亲近变疏远。

空气中似乎也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意味。

助理乐城下意识睁大眼睛：“…好的，我知道了。”

郝书游叹气：“好吧，我也想起约了学生吃饭。这件事，下次见面我们再详谈。”

几秒后，她低下头，语气很淡：“以前认识。”

郝书游忍不住摇头，他追上去：“周琅，这不是小事，不要想一出是一出。我知道你这些年在国外挣了不少钱，哪怕明川房价不高，但一栋楼要花的不是小数字……”

周琅挑了挑眉，手别在背后往前走，尾调拖的有些长：“钱多，任性，不行吗？”

郝书游低声又说几句话，朝乐城一点头，才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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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以为她早有计划，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临时决定，这根本不像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乐城没再说话。

再开口时她声音如常，情绪收敛的很好：“之前说的捐赠，既然要捐赠，就捐赠一栋楼好了。乐城，你记下这件事，跟郝院长的秘书保持联系。”

单从照片来看，那个人似乎变了，可又似乎没变。

周琅朝他点点头，关上车窗，发动汽车，油门猛地踩到了底。

周琅笑意渐淡：“乐城，钥匙给我。我今天不去公司了，你也回家吧。”

“周琅？”

没想到正赶上晚高峰，路上堵的厉害，长长的一条车龙缓缓移动着。

周琅笑得漫不经心：“没有想一出是一出，学校里那么多栋楼都是校友捐赠的，提升企业社会形象，回报母校，不是很正常吗？”

照片中的人站在阳光下，明眸皓齿，笑意温柔。

宁大在城北，刚好一南一北在对角线上，距离很远，开回去要一个多小时。

周琅刚回明川不久，买了城南的一栋别墅，暂时住在那边。

郝书游点头：“嗯。纪教授先前在国外做访问学者，前两年回国的。你们认识？”

迈出的脚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再说。”

说话间他们已经下了楼，郝书游还要再劝，周琅站在车边：“好啦，你也别说了。对了…大师兄，我不跟你一起吃饭了，忽然想起来公司还有事，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