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片刻，叫周琅：“能听见我说话吗？哪间是你的卧室？”

意识也渐渐进入了混沌。

她看了下时间，不再犹豫，拿打湿的棉柔巾给她擦了擦，看她耳边戴着耳坠，于是弯下腰，小心地帮她解开耳环。

阳台上的纱窗没关，很快有小虫扑着翅膀往上撞。

可是离得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她感觉到周琅的呼吸就在她颈侧，像夏天捉摸不到的风，一下又一下，吹得她有些热。

跟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等终于把这串耳环解下来，她也出了汗，收回手时却被一把攥住…

纪绣年缓缓抽回手。

纪绣年不愿再耽误时间，把周琅放到沙发上，一一开门去看，不过主卧很好辨认，因为只有主卧有家具，其他房间都是空的。

她实在不适应这种近距离接触，好不容易到了周琅家楼下，方寻说什么都不肯上去：“纪老师，你送周院吧，我在这等你。”

她做了一场梦。

毫无回应。

心里却在想着，她是不是也要锻炼一下喝酒的能力。

那盏灯亮了整夜，可是灯的主人始终不肯出来见她。

她把周琅搬上床，却对着她的衣服犯难，犹豫很久，只蹲下来把她的高跟鞋脱掉，直接把被子拉上，给她盖好。

信任，柔软，温暖。

纪绣年愣了下才走进去。

纪绣年忍不住低头看她，目光落在周琅的眼睫上，发现她真的瘦了，骨相也比以前更鲜明。如果说年少时期的周琅是鲜妍秾丽的海棠，现在的她气质明显更冷清，哪怕五官依旧明丽。

纪绣年有些不适，但也不能太过用力的推开她。

纪绣年一愣：“你…”

纪绣年不懂她到底别扭些什么，看着时间不早了，也没跟她争：“那你等我，别走了。”

纪绣年停下动作，见周琅额头上都是汗，连发丝都黏住了。

不过酒醉的人就只将她的手往脸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动物，根本没醒。

灯一开，客厅里空旷干净，如果不是餐桌上放着的玻璃杯，简直完全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米白色家具，浅咖色地板配着同色系窗帘，墙壁也干干净净，连一副插画都没有。

周琅睁开眼，在黑暗中摸索到灯的开关，开了床前的壁灯。

最后，她疼醒了。

她打开床前的一盏壁灯，起身离开。

周琅住的是单身公寓。

她盯着周琅凌乱的发丝，下意识想替她拢一拢碎发，可手只停在半空中，终究没有落下去，指尖慢慢蜷缩起来，而后收拢。

时从她颈侧蹭过，一下又一下。

梦里还是那个雪夜，她在雪地里等着。

只是高浓度的酒在她胃里火辣辣的烧着，很不舒服。

门是指纹识别的，纪绣年握住周琅手腕，小心翼翼的握住她拇指凑上去，却不敢去看她修长的手指，更不敢碰她白皙干净的指尖。

在纪绣年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原本烂醉的人睁开了眼，很快又重新闭上眼睛。

她起床看了看。

她认识周琅的时候，她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她也去过周琅的家，有专门的储物柜放各种限定款包包和首饰，墙纸是粉白色的，阳台上养着很多绿植…此刻她的住处却干净明了，尘埃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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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好久。

哪怕是睡着了，她的眉心也是紧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