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不说话的周琅，她没见过的周琅。

纪绣年在旁边看着。

“嗯，乐城在等我，有点事要处理，我准备走了。”

好几次想要开口，都忍住了。

回去原本不远，但走到半路忽然下了雨，幸好郝书游带了伞，努力把她遮住了，自己倒淋湿了大半。

纪绣年：没事。

纪绣年谈话完回来，看见她还在。

骨相秀美，鼻梁高挺。

终于清静下来，已经十点了，她简单洗漱一下，坐在床头看一本小说。

可没过多久，周琅发了一条信息过来：今天我说你有点完美主义，对人对事比较严格，没事吧？

大概是夜晚太寂静，这声音听起来像撒娇。

“回去路上小心。”

以前也是这样，她们会彼此交换衣服和鞋子穿。

之后她去上课，晚上到了家才看手机，发现周琅又发了好几条消息，比如正门太堵，建议她走侧门；问她听没听说过附近哪里泡温泉最好；说周末要降温了。

“你现在回去吗？”

等周琅走了，纪绣年开始处理工作。

周琅：那下周吧，那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结束啦？”

没有称呼，没有开场语。

周琅当然不好意思让她给自己换鞋，自己艰难地换了鞋，湿袜子也没换，就这么穿上了。

周琅瞬间攥紧了手指。

纪绣年把一双新鞋递给她：“新的，没穿过。那个…你自己换可以吗？”

恨不能成为彼此的影子。

“叫你非要逞强，”郝书游低声说她，“我都叫你不要来了，你说说你，跟纪老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先前一天到晚的找人家麻烦，现在天天讨不到一个笑脸。”

周琅没打算跟他以前的事情：“好了师兄，别问我了，快回去吧。”

办公室里没人，周琅看着窗外发呆。

“换一双吧。我这里有备用的。”

纪绣年没回她。

过半个小时，周琅又发：这周说要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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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绣年戴上耳机：“喂，什么事？”

“嗯…好像是。”

周琅回过头，朝她笑了笑。

纪绣年回了个‘OK’的表情。

纪绣年嗯了声，目光又落在她腿上：“你鞋子是不是湿了？”

可下一秒，新的信息弹出来：你的鞋子什么时候还你？

以前她们就是这么说话的。

临近睡觉的时候，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打扰了一下午的人，现在忽然说不打扰你了。

如果说文字也能吵闹的话，那这满屏的消息就是个大写的吵。

那边的声音压低了，瓮瓮的：“好奇怪，我突然开始腿疼。”

纪绣年萌生了拉黑她的冲动。

纪绣年：不着急。